吴澧 更新于2011年10月28日
(下面章节摘自北岛论诗文集《时间的玫瑰》中的《特朗斯特罗默:黑暗怎样焊住灵魂的银河》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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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房子在斯德哥尔摩附近的一个小岛上,是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Tomas Transtromer)的别墅。那房子其实又小又旧,得靠不断翻修和油漆才能度过瑞典严酷的冬天。
今年三月底,我到斯德哥尔摩开会。会开得沉闷无聊,这恐怕全世界哪儿都一样。临走前一天,安妮卡(Annika)和我约好去看托马斯。从斯德哥尔摩到托马斯居住的城市维斯特若斯(Vasteras)有两个小时路程,安妮卡开的是瑞典造的红色萨巴(Saab)车。天阴沉沉的,时不时飘下些碎雪。今年春天来得晚,阴郁的森林仍在沉睡,田野以灰蓝色调为主,光秃秃的,随公路起伏。
吴澧 更新于2011年10月21日
《纽约时报》专栏作者戴维·布鲁克斯有一阵在大红朝转悠,他从上海发了一篇文章,《才华专政》(The Dictatorship of Talent),说中国现在是个为才华而抓狂的社会,东共发展干部,就像NBA招募球员:有本事就上!中国的孩子尽管有“小皇帝”尊号,却都老老实实钻入这一从小学到大学的才华培养通道,源源不断地成为坚定的发革命财的红色接班人——据他说,在当今红朝,革命和发财是一回事。
兄弟我看得大笑,心想:呵呵,老哥,你暗里是不是有点羡慕红朝官猿的培养方式?
许多外国人对美国的坏印象,首先来自联邦雇员的低质量。上海第二党报《文汇报》曾登过一篇署名“杨逸淇”的革命大批判文章,《美国“外交失仪”何其多》。文章说:厄瓜多尔总统拉斐尔·科雷亚抱怨他在美国迈阿密国际机场未受到特别外交礼遇——“当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国家的元首,就应该懂得外交礼节,但他们不懂。”杨童智教导美国:“科雷亚虽然收到了美驻厄大使的道歉。但美国改善自身的形象,恐怕还要抛弃内心的傲慢与偏见,真正做到‘富而好礼’才行。”其实,以老农经验,这件事与美国(政府)的“傲慢与偏见”一点关系都没有。迈阿密是拉美移民城市,挡住科雷亚的机场安全检查人员,父母大概都是海上漂来的非法移民。他们有幸出生在美国,成了公民,但家庭没什么文化,美国中学质量又差,虽有美洲之根,却哪里知道厄瓜多尔是什么玩艺。联邦政府要带头讲“政治正确”,雇了大量黑人和少数族裔。没文化自然服务效率低,语言能力差自然容易得罪人,所以审签证、查护照笑话百出,败了国外来客的旅美兴致。
吴澧 更新于2011年10月14日
南宋词家姜夔,用情至深而出语不腻,正是敝人喜欢的风格。他曾写过两首怀念所爱的《鹧鸪天》,其中之一云:
姜夔 鹧鸪天 元夕有所梦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
吴澧 更新于2011年10月7日
今年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所谓辛亥革命,用现在的话来,其实就是一场“颜色革命”——在美国民主思潮的影响下,在西方帝国主义势力的支持下,以中心城市的闹事引发政权的变动。当其时也,大清领道人曾经高瞻远瞩地指出:“发展是硬道理,稳定是硬任务;没有稳定,什么事情也办不成,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失去。”而大清政治的稳定,离不开爱新觉罗氏的坚强领导。没有这一伟大、光荣、正确的领导,中国就会乱,就会打内战,不知要死多少人。前代领道人的英明预见,已经被后来的历史充分证实。
辛亥革命开始的乱局,历经三十余年,在国民党整编了各地军阀、公产党清理了来自不同革命根据地的大小“山头”之后,归结为由先总统蒋公和先主席毛公各率一方的超规模内战。不过,这种政治上的是非,还是让宣战部和官党媒体去谈。兄弟这里,宁愿谈点他们谈不了的文化。
先主席毛公喜欢写几笔诗词,偶尔也有佳作,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先总统蒋公的诗,大陆知者就不多了。虽然本人常去美国走走,却也要迟至四、五年前,才偶然从别人文章里读到一首,《雪窦山口占一绝句》:
吴澧 更新于2011年09月30日
明天,又是全世界革命人民最期待最幸福的盛大节日——东胜神洲大红朝建元六十二周年。兄弟我作为受党多年教育的老同志,即使别人出游了没人看,多少也得写几个字歌功颂德,表表忠心,献献红心。不过老农其实很少写那类东东。不是不想写,而是每一思之,则惊觉古人久已先我写之(老农又在冒充风雅了∶),今日再写,实在了无新意。
比如,现在构建和谐社会,大家都说贫富差距是一个越来越严重的社会问题。于是经济学家、社会学家、政治学家、马列主义专家甚至新闻系的中文系的都来写警世雄文,说是这问题再不解决就要如何如何。本人中学程度,没读过那些专业,你要让俺考虑,第一能想起来的,只是中学里背过的一篇古文——杜牧的《阿房宫赋》。
杜牧描写了阿房宫里建筑的广延、女人的众多和珍宝的堆积后,说道: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