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女猩

  伊拉克战争三周年之际,美国《外交》双月刊——或许是史无前例地——登了一篇动物学文章,题目叫作《和谐社会的自然史》(A Natural History of Peace)。文章作者、斯坦福大学生物学教授罗伯特·M·沙波尔斯基总结了灵长类社会的争斗与和谐,及其对人类社会的启发。沙教授的标题,让人想起马克 思读完《物种起源》后在信中写给恩格斯的话:这本书为我们的观点提供了自然科学基础;读完全文,想起的却是哥德《浮士德》的著名结语,“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向前”。但哥德所谓的“永恒”,是望向未来的;如果将过去,特别是将几千年文明史之前的几百万年自然史包括进去,按沙教授文章里的观点,更完整的说 法,应该是“永恒的女猩,引导我们向前”。

  今年2月12日是查尔斯·达尔文诞辰两百周年;11月24日,又是他的划时代巨著《物种起源》问世一百五十周年。达尔文谈的是生物进化理论,但进化论的影响远远超出自然科学。比如,要问人类行为如何演化,有了进化论,我们就知道去哪里找答案了。

  我们去找人类的亲戚物种猩猩们和猴子们。人类大约在五百万年前与黑猩猩在进化路上依依分手,至今共享着几乎相同的基因。几年前,《科学》杂志登过人猩 基因DNA序列比较,99.8%相同。学界常用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猩分手之后,黑猩猩的社会行为几乎无变化,因此可以当作人类准远祖来研究。支持该假设的一个证据是直到一百万年之前,人类(这个“人类”的含义是很宽松的)化石还是很像黑猩猩的;另一个证据是西非和东非的黑猩猩社会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尽管 他们已经彼此隔绝了一百五十万年。

  对灵长类社会的观察,特别是其中男性的表现,令学者们很沮丧。男性们太暴烈,太富攻击性,整天为等级地位而你争我斗,而且经常殴打女猩和小猩。就说黑猩猩吧,一个社区大约有百来口猩,社区内实行严格的男猩等级制度,每个男猩都知道谁是自己的上级,谁是自己的下级。最高处则是猩王。每个男猩都企图爬上更高的等级,社区处在持续的男猩政治斗争之中。难怪一位革命领袖要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暴动,是一群猩猩推翻另一群猩猩的暴烈的行动。”

  如果下级对上级不敬,上级走过身边时,不是象习惯要求的那样低头俯首、发出致意的柔声,而是眼看另一边,上级就会非常愤怒,捶胸吼叫。两猩的对抗,会迅速波及整个社区内男猩间的复杂同盟/敌对关系,引起等级身分的再分配,甚至导致猩王宝座的转手。原来,那位革命领袖说的还不是比喻。那种暴烈的革命,在 砸碎了一个旧社会之后,建立的真是一个红彤彤的猩社会。离开政治中心十万八千里的偏远山区里一个普通农民,藐视镇委书纪的征地令而进京上访,可以被抓起 来,戴上“颠覆镇府”的大罪名。似乎这位农民的眼光,令某些大人物很不舒服。

  为什么男猩们如此死命维护等级地位?为了玩弄女猩。

  DNA亲子鉴定发现,社区三分之一的小猩是猩王的种,还有三分之一是顶级男猩的,其余男猩的传种机会少得可怜。这就从遗传上解释了,为什么每个男猩都在努力往上爬。目前这种贪官们逼得邓玉娇杀人自卫、逼得高莺莺跳楼身亡的疯玩女人的趋势继续下去,估计再过几年,DNA亲子鉴定就会发现,东国三分之一的新生儿,都是东共各级革命干部的接班人。

  沙波尔斯基教授梳理了灵长类社会的案例和学者们的实验,得出的结论似乎是悲观的:暴烈的猩社会,看不出有走向和谐的可能。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十年来,沙教授和其他研究人员观察到了一个有趣的反例。在肯尼亚 Masai Mara 有两个热带草原狒狒(savanna baboon)族群,比邻而居(题头图:沙波尔斯基教授拍摄的女狒像)。沙教授称一个为“森林”族群,另一个为“垃圾堆”族群。“垃圾堆”族群生活在一家 旅馆附近,挑拣旅馆丢弃的食品为生。男狒也是富有攻击性的,“森林”族群里最有攻击性的也是最不合群的一批男狒,每天进入”垃圾堆“族群的领地,跟后者抢食物。在1983年至1986年期间,“垃圾堆”族群被垃圾感染了肺结核,全体死亡。“森林”族群里那些专来抢食物的男狒也跟着染病死了。于是“森林”族 群只剩下女狒和比较老实的男狒。然后,沙教授发现狒狒们的行为有了明显变化。

  男猩等级仍然存在,但变得宽松温和。上级很少攻击下级,有时还会让让下级。上级心情不好时找个无辜出气包痛打一顿的暴烈行动,几乎消失。和善行为大量 增加。不但男狒和女狒互相梳毛搔痒;甚至在男狒与男狒之间,也观察到了梳毛搔痒——用沙教授的话来讲,这希罕得就像狒狒生出了翅膀。

  为避免近亲繁殖,狒狒是女的留守族群,男的长大后出走,加入其他族群。沙教授后来离开了一阵。1993年他重返肯尼亚时,“森林”族群里的男狒,已经全部换过。经历了八十年代那场变故的男狒,均已去世;现在的男狒,全是从其他族群入赘的。按理说,这些男狒,从小受的都是暴烈教育,其中也必有性子暴烈的,但是,“森林”族群居然保持了宽松温和的“文化”!而且,沙教授说,到他写文章时,二十年了,依然保持。

  年青男狒的入赘,通常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早已入赘、站稳门户的男狒要揍他;女狒则排斥他,不理他。但在“森林”族群里,他受到的接待远为和善。按沙教 授统计,新男狒获得第一次性机会的平均等待时间是63天,但在“森林”族群里只有18天。由此,沙教授对“森林”族群的文化改变有了一个解释。

  沙教授猜测,那些暴烈的上级男狒染病死亡后,女狒不再那么紧张害怕,她们的心情放松了。于是,对新入赘的年青男狒,她们也显得轻松友善,更愿意尝试交 往。而新来的男狒,虽然原本脾气恶劣,受到如此好心的接待,他们渐渐也放松了。他们最终吸收了“森林”族群的文化,变得比较和善,不再那么富有攻击性。

  《外交》双月刊是本一本正经的杂志,沙教授也讲得比较正经。换成网上调侃的话,就是邓贵大那样的暴烈革命干部,要用钱抽打女孩子、要把女孩子推倒在沙 发上试图做这做那的家伙,突然被上帝召去了。于是邓玉娇们和高莺莺们变得比较放松,不再那么抑郁,对爱国青年也显得比较和善。爱国青年的荷尔蒙有了正常出 路,他们也渐渐变得比较正常了,不再为律师签名要求释放邓玉娇而大叫“你们背后有西方反华黑手!”顺口溜曰:

 

暴烈干部死翘翘,爱国青年被改造。
革命社会得和谐,全靠女猩好引导。

  从这个狒狒“森林”族群的例子,和其他一些研究,沙教授相信,我们人类并不是无可救药地必然陷于暴烈行动的。但愿如此,阿弥陀佛。

专栏说明】 本专栏每周五更新。每月第一个周五吴说八道杂拌儿,第二个周五毁人不倦谈教育,最后一个周五评书评电影或附庸风雅,倒数第二个周五鼓吹女男平等。如果当月有五个周五,中间那个放国际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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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女猩”有41 条评论

  1. xiaolifeixie 说:

    大悦:
    据我那尚未完全还给教授的刑法知识和还算敏锐的某觉,一看新闻就觉得邓玉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剩下的问题应该是适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鉴定了。令小女子感觉大欣慰的是,我们有那么多的网民关注一个弱势群体的命运。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
    小乐:
    一看老师的文章还没有留言,一个冲动就去注册用户名,奈何网速之慢,都快耗尽了小女子为数不多的耐心了,小小的高兴我成功地留下了第一个脚印。Cheers!
    偶然的机会看了老师的“讨价还价的好孩子”,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查看了其他篇目。有呵呵笑的时候,有深思的时候,感觉很好!并去图书馆预定了《How to Negotiate With Kids Even When You Think You Shouldn’t》,可惜还没到手。

    吴澧 回应:

      Cheers∶)。不过,不用抢“沙发”的。这里留言还不算很多,俺还回得过来。

      周四夜里网速确实很慢。俺贴楼顶文章贴了二十分钟∶)。那张图怎么都传不上去。后来俺只能说,放个国外链接算了,辛苦读者了,开网页时多费一点工夫。

      那本书挺有启发的。特别对老农这样小时候家里规矩是大人说话不准还嘴的(——如果俺老妈见到这句话,她要严正驳斥,俺就微笑聆听,决不还嘴∶)。

  2. sinclair 说:

    哈哈,果然是老农,一点都不形而上,而且讽刺得很到位啊。
    性行为也是释放攻击冲动的一个途径吧?根据动物学家的研究表明,相似程度越高,攻击冲动越大。换句话说就是:“窝里斗”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所以会出现等级社会,为的就是抑制窝里斗(话说大猩猩的攻击性还是最强的)。沙教授观察到的那个例子里,攻击冲动最强的基因集体消亡了,同时等级制度还存在,但是生存资源已经不之前那么紧张,所以攻击行为肯定是大大减少,而且由于雄性的减少,剩下的公狒狒性交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不多的那点攻击冲动,再在母狒狒身上释放一点,就几乎不剩下什么了,而且这种攻击性不强的基因也就更有可能传递下去。
    可这种基因集体灭亡的条件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想要让等级制度顶层的那群人集体去死,几乎不可能。而且攻击性也不是坏事,攻击性可以转化成创造性,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人类文明来源于人类的创造力的话,那么攻击性就是人类文明进程的原始推动力。如果彻底消灭人类的攻击冲动(动个脑科手术就能做到),肯定会同时消灭创造性,这就非常可怕了。
    所以应该用法律严格限制攻击行为,同时鼓励和保护创造性。我觉得美国人在创造力上那么厉害,极可能是跟他们的法律严格有关系,不知吴老师意下如何?

    吴澧 回应:

      是啊,攻击性并不是只起是坏作用。恩格斯认为是劳动开发了人类大脑;现在学界的看法是人类内部的竞争开发了大脑。每个男猩都要争取更高的社会地位,但物种内和物种外不同,物种外的狼一看就是敌人,物种内的同性却可敌可友,你需要揣测他的动机。大概是这种需要,使得猩猩有了“自我”和“他人”的概念,人类更进化出了运用抽象符号的复杂能力。

      美国人很能竞争,但他们的竞争很有体育精神,就是说,在公平竞争的场合放手竞争,但这种“敌对”关系不延伸到生活其他方面。狒狒“森林”族群里也有等级关系,但男猩打架时挑同等地位的,而且打完就完了,歇一会儿或许会互相梳毛。那种其他族群里常见的上级男猩无缘无故抓着下级男猩或女猩暴打出气的事例大幅减少。

      心情的放松带来了某种公平,这一点俺觉得挺有意思的。和谐社会自然会比较公平,倒也不是非要彻底公平了才有和谐社会。虽有等级差别,不一定很尊重但至少可以不欺负,狒狒社会还能做到邓贵大不打邓玉娇呢。

  3. foolishp 说:

    昨天为您那篇《论难和创意》写了评论,发现那里似乎没有回复。

    我还是把评论写在有回复的地方吧。

    伟大的肺结核!

    我想做顶级男猩。

    吴澧 回应:

      顶级男猩,老农也想做啊∶)。不过,观察发现,顶级男猩不好做。真的做到猩王,要维持这位置,不能只靠暴力。只会动拳头的猩王,都是做不长的。处于恐惧中的群猩,很快会推翻他。能长治久安的猩王,都很有 social intelligence,能和主要男猩保持良好同盟,并在女猩被打时出面保护。就连猩社会里,也是得人心者得天下。

      “自由谈”文章,读者可以留言,而且也就是让读者留言的。那里没有答复框,而且排序按“赞成”/“反对”的点击上下移动。即使俺答在你的留言下面,过一会儿,也可能你在第一页,我降到第二页。然后人家见到你的留言并不知道我已经答复了;见到我的答复也不明白是在回答谁。

      你说“一向认为自学更重要”,自学当然重要,宗教圣徒好像都是自己悟出来的。俺说“一个学生,如果希望自己的思维比较有创意,照我看,他要做的最重要事情,是争取教师的指导”,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在目前的教学环境里”。接着一段,对这前提有点具体说明,“我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个感觉:他们在大学里,似乎不是在上学而是在自学,很少听到他们正面讲述与教师的互动。”

      在当前的环境里,舆论天天骂教育,一个学生还没进大学,已经有很多担心。入学遇到一些不顺的事,就觉得担心被“证实”了。然后无心上课,看看电视和 YouTube。再去上课时,见到教授只是个干瘦老头,普通话讲得不咋的,唯一的“表演”是黑板板书,抄写时没有顶光背光的烘托,黑板两边也没有穿得很清凉的美女扭腰摆臀,一点不好看,跟电视里的歌舞表演差得太远了!他更不想上课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如果读了两、三年大学,却和教师还没什么互动,那你要补上这一课。虽然自学经书、独思经义出圣徒,出得更多的却是斜教头目∶)。读书是否上路子,经常找些过来之人校对校对,还是比较快也比较准的办法。

  4. xyxiaochang 说:

    假上帝之手做个实验,分别在哈佛大学和北京大学2009届毕业生中各随机选取50名男生,然后分别派往各自国家一百个县做县令,为期五年,检测指标为捞钱的多少和把妹的数量,结果会怎么样呢?原因无他,制度和环境使然。。。。欣慰的是感觉东国距民智已开时日不会太远,我常想GDP若再降几个百分点,公民社会的到来会不会更快些呢?呵呵

    吴澧 回应:

      如果来的是暴民社会呢?∶)参见老农“自由谈”文章《论难和创意》里谈到“言说技巧”的第六、第七段。

  5. final01 说:

    哈哈,读夫子的文章就是痛快淋漓,感觉夫子写这篇文章是激烈而作的,比那些一天叫嚷腥东朝如何如何,腥国影民是站起来了滴的红痴高明太多,但愿拒绝提供服务的女猩能让多点爱国青年醒水吧,不然前腐猴继的都奔能玩弄女猩的位置去了。
    时下已不是世风日下能形容,骇人听闻也早已麻木,一切都印证着”所谓新世界不过是打破旧世界后的烂……”,戈命后的红彤彤也是血染红的,只是血液、肉体腐败后会比原先更黑,更臭,也印证现在的领道很多是当年所谓农会主席之流的崽。比如浙江丽水的村支书。

    吴澧 回应:

      老农通常立场坚定但斗争性不强,这回大概有点出离愤怒了。

      三个歹嫖逼迫一个女孩子,在任何文明国家,肯定都认为邓玉娇正当自卫。不会抓起来,至多调查期间出镇要报告;也不会起诉,哪个文明国家的陪审团会判她犯下杀人罪?

  6. chouyj02 说:

    吴老师,太强悍了,
    关于某些方面,着墨不过但尖锐如刀,佩服!

    吴澧 回应:

      唉,也只能如此了。上面已经通知,不准从邓玉娇之事,谈到东国人民爱忍权。好在老农感兴趣的就是猪猪猴猴狗狗,马上想到沙教授三年前登在《外交》杂志的牛文(或许该称猩文∶)。谈科学,看沙教授学马克思,讨论社会学说的自然科学基础,这个应该是我党提倡的。老农学了科学发展观,也该谈点心得。

  7. maos 说:

    嘻嘻,这个女狒眼神蛮灵的

    吴澧 回应:

      这位女猩,目光明亮,眼神纯洁,还没受到人类肮脏思想的污染。

      我们的祖先应该也是这样的,真是令人愧对。

  8. sinclair 说:

    说的好!今天刚学习过NBA和NFL的宣传片,发现美国人喜欢的体育运动攻击性都不是一般的强,不管是棒球、篮球还是美式橄榄,到最后总能出现人摞人叠罗汉的场面。体育说到底是娱乐,没必要像官场上那么功利。如果为了输赢不择手段,那弄到最后就一点都不娱乐了。
    真没想到您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这年头,老夫子都能活生生给逼成老愤青,还怎么让人心情放松?有诗为证:
    悲喜旦须狮子吼,浮沉只取打油诗。
    残阳斜倚桥栏处,中年尤作少年痴。

    吴澧 回应:

      “旦须”应是“且须”吧?是不是从一首七律里截取的?末句原来也在这个位置吗?

  9. ambitionyang 说:

    初看文章还以为是“科普类型”,续看又觉得是“社会学类型”,看完后才知道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老农的新科学发展观。 呵呵,结合体很好啊~

    吴澧 回应:

      楼顶文章是科学发展观在灵长类研究中的具体运用啊。

      读那些描述猩猩生活的书,真觉得在精神上,东非猩社会和东国新社会处在同一发展水平。比如,生物学家一直认为,人类是唯一的会残杀同类的动物。然后,1974年1月7日,一条来自东非猩社会的观察震惊了猩学家:黑猩猩也会有计划有组织地袭击和残杀同类。

      我们对猩猩社会的研究突破,来自女人类学家简·古德尔(Jane Goodall)六十年代在坦桑尼亚的野外观察。当时,为了接近猩猩们,她给猩猩喂香蕉。但是,人工喂食会影响猩猩的生活习性,后来她的团队逐步减少了香蕉供应。已经习惯了人工喂食的那个猩猩族群重新开始野外觅食,其中有七位男猩,携带家口离开猩群,在原居地的南面开辟了一个新社区。;按理说移民们并不妨碍故乡的生活,但原居地的男猩,似乎对南下移民非常仇恨。他们组成武工队,搜寻那七名男猩,花了几年时间,将其逐一干掉。

      这和东国新社会多像啊!在伟大的毛择东时代,意图出国就是企图叛国,要判刑,要劳改。已经八十年代了,有个日本女人想嫁给乒乓球前世界冠军庄则栋,还要邓晓平亲自批准。女的还必须放弃日本籍,同意居住东国,以防庄先生外迁。就是今天,如果有女孩要嫁洋人,爱国青年听到了,仍然要满地打滚发羊癫疯。

      从科学发展观的角度看,人类的自然史,是长期生活在百猩社区内的小团体历史。我们文明史的长度,还不及自然史的千分之一。我们的心态,仍然有着强烈的小团体生活的底色;但我们的生活,已进入全球化时代。小团体心态与全球化资讯的不相适应,将长期影响各国的政治和经济。

  10. foolishp 说:

    我想说另一种逃课,不过是少数人的逃课。

    阅读原著,这个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提供动力。

    我觉得很多知识,是在一种不平常的动力推动下,发展出来的。

    爱因斯坦读马赫休谟康德,我身边学习物理的人,似乎并不读这些。大数学家希尔伯特同时也会大谈哲学,我也没见过数学老师谈这些。哲学著作提供一种动力,让大学者顺势作出一些很自然的知识贡献。在那些没有这种动力的人眼里,这些知识贡献会显得异常伟大。我经常听到老师们在课堂上说出崇拜某个学者的话。崇拜爱因斯坦、崇拜希尔伯特。

    我更愿意和“伟大的人”平起平坐,对这种崇拜很厌恶。人为什么要崇拜另一个人?

    还有一些学生愿意逃课去自学,原因就在这里。我的第一节金融课,就是在浏览金融老师所崇拜的老先生的个人生活照。

    基督教会不会对个人崇拜有抑制作用?

    吴澧 回应:

      下面回复是关于“自由谈”文章《论难和创意》的,与楼顶文章无关。

      “人为什么要崇拜另一个人”?中国人平时口头说的“崇拜”,不是宗教意义上的崇拜(神祉),不是英语的 worship;这只是表示钦佩,相当于英语的 admire 。如果有网友在老农文章后留言,“这篇写得好,葱白一下”,那和“崇拜”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表示他喜欢某篇文章。

      人讲话都会有某些夸张倾向。美国人夸张女男关系,男人会对认识才几分钟的女孩说: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阿拉伯人夸张朋友关系,借宿一夜后告别,他会对你说:你的热情能让沙漠里的石块变作羽绒枕,何况我睡的还是席梦思!中国人夸张师生关系、上下级关系,“崇拜”什么的。这种夸张,听过几次么就有免疫力了,不必太认真的。

      你那位金融课老师,不可能堂堂课都讲他的老先生吧。这跟招生简章上讲本校有多少个博士点的道理是一样的,无非就是震震新生,表示自己这里有两下子。震课之后,还是要上正课。不喜欢震课就逃正课,有必要吗?

      转贴读者评论若干,供参考∶)。

    读者甲:

      据我所知,大学老师确实很忙,尤其是特别牛的老师,越牛越忙。但他们的共通点是(我所接触的),也特别愿意和学生课外交流。所以我想,能不能被指导得成,关键看学生是否主动。

      例如我校有个教授,德高望重,不仅教书、坐诊,还身兼一定高度的职位,每日忙碌得马不停蹄。他的行程安排了每周两日来大学城教书。而这两日,他基本都不睡中午觉,因为有各式各样的学生邀着他一块儿吃饭、聊天儿,没什么特别事他从不拒绝。

      跟他说说话确实获益匪浅,比课堂上讲课更为精彩——因为话题更广泛,同时也不为课本所限制。

      他不是特例,至少教我的教授和老师们基本都很乐意与同学们进行课下交流——不仅仅是打了下课铃之后的那十分钟。

      其实和同龄人一块儿“胡扯”大概也会有提高的,只是如果把他们换作是教授,我想提高的速度也许能更迅速。

    读者乙:

      原来把自己和老师分成两个战壕,觉得道不同,跟天敌似的。现在发现不是老师隔绝学生,而是很多学生固执地对老师有种“排斥”。我自己做家教后就很喜欢和学生聊天,有时想想,如果我的学生也这样隔绝我,不说也不问,我肯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也会很苦闷。

    读者丙:

      不过我记得学分极高的童鞋一般是这么讨老师欢心的:上课总是坐到前排,课上积极主动地回答问题,课间总是上讲台询问问题顺便给老师解个闷,主动擦黑板和端茶倒水,课后常发邮件。不过人应该以聪明可人,外貌端庄为佳。

      其实在这里也颇有可借鉴之处呢?

  11. foolishp 说:

    我以前在南方周末上看到礼物的文章,写的很好。后来看到您的专栏,恩,也很好。最近才发现您二位很熟…

  12. skfe 说:

    关于灵长目的暴躁天性和比较少见的平和社会什么的,加拿大的格温·戴尔的《战争》里面有不少材料不错。

    吴澧 回应:

      老农没读过 Gwynne Dyer 的 War: The Lethal Custom,不过沙教授的猩文里简短提到猩社会与战争的关系:

       Any biological anthropologist opining about human behavior is required by long-established tradition to note that for 99 percent of human history, humans lived in small, stable bands of related hunter-gatherers. … Small homogenous groups with shared values can be a nightmare of conformity. They can also be dangerous for outsiders. Unconsciously emulating the murderous border patrols of closely related male chimps, militaries throughout history have sought to form small, stable units; inculcate them with rituals of pseudo-kinship; and thereby produce efficient, co-operative killing machines.

  13. ambitionyang 说:

    “我们的心态,仍然有着强烈的小团体生活的底色;但我们的生活,已进入全球化时代。小团体心态与全球化资讯的不相适应,将长期影响各国的政治和经济。”

    老农的研究领域很广啊!分析也精辟!联想也合理!当然给俺的启发也相当的大!哎,怎能用”崇拜”一个词了得?!

    算了,俺还是不要搞个人崇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__^*)…

    吴澧 回应:

      打猪草老农哪有什么“研究领域”?∶)小团体心态和全球化资讯间的矛盾,那是沙教授讲的。不敢掠美,特此声明。

      沙教授提出两条缓解这一矛盾的路子。一是贸易,通过贸易把各团体的利益结合起来;二是团体的不断分化和重组。不过,他举的例子,处于原始社会的几个部落联合打猎的“重组”,似乎现实意义不大。老农在这里倒是有点补充。现代生活是多元的,我们可以加入各种小团体,如果这些小团体的成员并非高度重合,那么某个小团体就很难通过 conformity 把成员变为 killing machine(参见上个回复的英文)。

      举个例子。当年希拉里一进参议院,就加入了一个跨党教友会。她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当日主讲是比尔·克林顿当总统时经常攻击他们夫妇的一位共和党参议员。他愣了一阵,然后说:今天我本来要讲上帝给了我面对癌症的勇气,但我见到克林顿参议员也坐在这里,她是我们的教友姊妹,而我说过她很多坏话,所以我先要忏悔。然后他说:克林顿参议员,请接受我的道歉。希拉里立即站起来说:我接受。在神光的照耀下,梁子就此揭过。

      希拉里和这位共和党参议员,在政治上分属不同小团体,但在宗教上属于同一团体,他们就不太容易成为要 kill 对方的 machine。

      爱国青年的问题就在这里。经过六十年的狼性宣传,他们对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情,只有一条判断标准,即他们所理解的“爱国”。只要中国得冠军,假报年龄等任何作弊行为都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应该赞美的。谁反对作弊,谁就是“汉奸”。爱国口号成了诱发道德堕落的海洛因,他们就必然堕落为今天去外国使馆扔石块、明天在大街上放火烧肯德基的 killing machine。

  14. peloverde 说:

    大师,俺看到了您和后窗在自由谈小组的帖子。
    能够获得教师的指导确实受益匪浅,尤其在写论文时,我冥思苦想四五天,老师竟然三言两语帮我梳理了整体思路。
    但可能因为家庭教育的关系,我以为任何人之间的交往都是自然而然的,与老师也同理。我会去接近一个老师,单纯出于我“喜欢”他/她。在这样的前提下,有幸在大学找到两位特别要好的老师朋友,因为他们让我敬佩的同时,我们彼此真诚平等相待,这样我们也才会“在咖啡馆里随意闲聊”。可能这种关系很理想化吧。
    后窗和大师这么一说,一切都变得那么功利,“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端茶倒水聪明可人”,鼓吹这种利用关系无异于是在贩卖一种学术成功学。它有它的道理,但我实在难以欣赏啊。难道我太幼稚了?

    btw,俺一直很真诚地喜欢大师来的。

    吴澧 回应:

      “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端茶倒水聪明可人”,那是某个读者同学讲的,老农搬过来,只是让大家看看别人的说法,俺没说这是学习的标本啊∶)。俺说的“参考”,只是让大家看看的意思。

      后窗的话,也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简单地套在老农头上吧?∶)

      论难双方,当然要“彼此真诚平等相待”,否则很难有效果。但人要“彼此真诚平等相待”,有时单靠运气、单靠人际 chemistry 就行;有时却需要一点智慧。比如,我那文章的第二个例子,假设中国学生一听就以为是美国教授思想饭桶,以为是刁难中国学生,结果感情严重受伤害。然后他就开始疑神疑鬼,教授课堂上叫了他是找岔,没叫他是藐视,弄得和教授、同学关系都很糟(老农在美国见过真人实例)。这时,就需要一点智慧,一点大气,一点暂不下结论的耐心。老农的文章,就是希望给那些缺乏社会经验而又天猩暴躁的同学,提供这么一点东西∶)。

  15. sinclair 说:

    太厉害了……
    随手抄来一首打油诗让您一眼就看破,佩服佩服!
    这是一朋友因某事件写的打油诗,很喜欢,情境相似就偷来用了。本来这是他自嘲而作,不太讲格律的。(就算讲了我也看不出来)老吴的问题我一定转告他本人,看他如何作答。
    Benedict Anderson的书已经基本放弃了,《唐诗三百首》刚刚开头,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还没买到。。。看来以后要专心潜水事业了。

    吴澧 回应:

      为什么你觉得安德逊的书那么难读?因为注解多?他的英语,好像还可以嘛,他还不是那种学院派长蛇阵似的英语。

      你说“也许我应该先把英语练好再去读世界史,最后再读他的书”,那读点小说肯定有帮助∶)。比如,刚得了美国笔会奖的 Netherland, by Joseph O’Neill。奥巴马说他被白宫的会议搞得头疼,读这本小说解闷。下面是第一章的开头几段。

      The afternoon before I left London for New York — Rachel had flown out six weeks previously — I was in my cubicle at work, boxing up my possessions, when a senior vice-president at the bank, an Englishman in his fifties, came to wish me well. I was surprised; he worked in another part of the building and in another department, and we were known to each other only by sight. Nevertheless, he asked me in detail about where I intended to live (”Watts? Which block on Watts?”) and reminisced for several minutes about his loft on Wooster Street and his outings to the “original” Dean & DeLuca. He was doing nothing to hide his envy.

      ”We won’t be gone for very long,” I said, playing down my good fortune. That was, in fact, the plan, conceived by my wife: to drop in on New York City for a year or three and then come back.

      ”You say that now,” he said. “But New York’s a very hard place to leave. And once you do leave …” The S.V.P., smiling, said, “I still miss it, and I left twelve years ago.”

      It was my turn to smile-in part out of embarrassment, because he’d spoken with an American openness. “Well, we’ll see,” I said.

      ”Yes,” he said. “You will.”

      His sureness irritated me, though principally he was pitiable ? like one of those Petersburgians of yesteryear whose duties have washed him up on the wrong side of the Urals.

      But it turns out he was right, in a way. Now that I, too, have left that city, I find it hard to rid myself of the feeling that life carries a taint of aftermath. This last-mentioned word, somebody once told me, refers literally to a second mowing of grass in the same season. You might say, if you’re the type prone to general observations, that New York City insists on memory’s repetitive mower — on the sort of purposeful postmortem that has the effect, so one is told and forlornly hopes, of cutting the grassy past to manageable proportions. For it keeps growing back, of course. None of this means that I wish I were back there now; and naturally I’d like to believe that my own retrospection is in some way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old S.V.P.’s, which, when I was exposed to it, seemed to amount to not much more than a cheap longing. But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a cheap longing, I’m tempted to conclude these days, not even if you’re sobbing over a cracked fingernail. Who knows what happened to that fellow over there? Who knows what lay behind his story about shopping for balsamic vinegar? He made it sound like an elixir, the poor bastard.

      安德逊的英文,理解起来比这句容易吧?You might say, if you’re the type prone to general observations, that New York City insists on memory’s repetitive mower — on the sort of purposeful postmortem that has the effect, so one is told and forlornly hopes, of cutting the grassy past to manageable proportions。

  16. hbinvest 说:

    挺好,吴老师,挺好。希望这个栏目能长寿,上面没用压力(当然会跟吴老师会不会越界太多有关),nfzm能持续不断的付给吴老实一点小钱能让他保持兴瞎掰活(吴老师不是活雷锋),咱大伙儿也积极响应(当然也看吴老师是不是能持续不断得翻出好看的跟头)。 keep going, 于党国人民有百益,不知有没有一害,可能也有吧,不能绝对。

    从跟咱们祖先最近的亲戚看,性的需求和满足,big deal,是不是精神结构中的终极需求?得讨论讨论。古今中外先贤大师都是怎么说的?看书少,没什么文化,要不吴老师给梳理梳理?没有性和谐的社会不可能是和谐社会,您说对吧?

    另外,楼上有位老师说“所以应该用法律严格限制攻击行为,同时鼓励和保护创造性。我觉得美国人在创造力上那么厉害,极可能是跟他们的法律严格有关系,不知吴老师意下如何?”, 感觉不太对,没有系统研究,所以说感觉不对。感觉上,正好相反。“严格”,不对,宽松才对。咱就是条条框框太严密了,曾经严密到两口子睡觉政府要睡在中间的程度,所以创造力萎缩了。咱攻击性不差,而且花样繁多,尤其是群体内自我攻击,可事实上咱得承认咱整体创造力比人家差,至少不比人家好。对外,咱潜在攻击性也挺强的,很多认识的尊敬的人都说过这样的闲话:等咱厉害了,把那谁谁都怎么怎么了。

    语无伦次,瞎扯。

    吴澧 回应:

      在猩社会里,性绝对是头等大事。猩社会地狱十八层,女猩压在最底层。除了遵守乱伦禁忌、子猩一般不会看上母猩之外,男猩干部可以对社区内任何女猩行使性权利。一个女猩发情时,男猩干部群起追赶骚扰,这个完事那个来,常常逼得女猩只能在夜里吃饭,当男猩干部终于累了睡觉之后。

      不要以为女猩喜欢这种群交,黑猩猩是有强奸意识的。科学家做过实验。如果把一个女猩和一个男猩关在同一笼子里,男猩才不管女猩是否有欲望,他想做就要做。女猩不干他就打,按在地上霸王硬上弓。邓贵大拿一叠钱打邓玉娇,把邓玉娇推倒在沙发上,正是继承了猩社会的暴烈革命传统。

      但是,如果把女猩和男猩关在相邻的笼子里,中间的小门只容女猩体型通过,女猩一般只在发情时才钻过去找男猩。

      换上男人和女人做实验,估计结果差不多。

  17. fxcxinfeng 说:

    我们的精神追求,和猩猩距离不远。同一层次的

    吴澧 回应:

      东国新社会男性干部的“精神”追求,确实和东非猩社会男猩干部同一层次。

  18. aurora2008 说:

    看了吴老的贴,俺不禁感叹:文明的进步就在于帮助人与人之间发展更友好和谐的关系,和科技的进步不是一回事。再一想,以此标准衡量,助长人与人之间暴戾气氛的东东,是否就意味着文明的倒退呢?
    俺以为,人类之所以能在地球村里暂取优势,是因为人类比起其它动物更擅长交流与合作,这样,人类原本不见得比动物高明多少的智慧就可以积累、分享,从而化为物种的竞争优势。倘若东非母猩的社会模式在猩社会中广为传播,倘若众猩也懂得了和平共处、交流合作,说不定再过些年,吴老您的回贴大军里就能见到人类表亲们的身影~~~
    人是有动物性的,这很自然,亦无需讳言,但满足于动物性的发挥,不利用制度一类的工具把动物本性抑制、缓冲到不影响社会合作的程度,无疑会造成社会公害。邓贵大之流的行径,俺想,正是未能善用制度工具制衡兽性之过。
    至于某些人刻意张扬兽性,以求团结诸友,和衷共济,同流合污的作法,俺就无话可说了。

    吴澧 回应:

      俺的“回贴大军里就能见到人类表亲们的身影”?太高兴了,太棒了,那比西班牙议会要给黑猩猩法人身分还先进啊。

  19. zjzddh 说:

    人类的本能最重要的也是生存和繁衍。男猩的功能是繁衍子孙也没有什么奇怪。但是把男猩的等级社会与人类相比,究竟谁更文明,谁更先进,真的还很不好说!人类可能自以为已经进入文明社会,实际上时日甚短,比之男猩也不过多识了几个自己造出来的文字而已。为什么不能本能毕现原形毕露呢?

    吴澧 回应:

      “为什么不能本能毕现原形毕露呢?”咱们不住在东非草原上啊。人和猩从前都是随地大小便的。从医学角度看,有便意就拉掉,是极好的养生之道。肚里不积粪就不易便秘,不便秘就能降低患直肠癌和结肠癌的可能。但草原上的养生之道,到了人口密度较大的城市,就成了严重的卫生问题。不拉在马桶里冲掉,就会成为疾病之源。

  20. suesun 说:

    好象更应该说沙教授相信的是,那些暴烈的上级男狒必然染病死亡。而且这还是“森林”族得到和谐的唯一的可能。但愿不只如此,否则,不知要再等几个上下几千年。对生命最大的折磨就是绝望的等待。

    吴澧 回应:

      沙教授是科学家。科学家的任务是从观察到的事实里猜测、总结规律性。或许有其他的和谐之道,但这是目前观察到的唯一的从革命社会转向和谐的例子。

      事情的变化有时令人匪夷所思。老农自认不但知道中美关系的ABC,而且知道中美关系的哦(O)和屁(P),但这次美国众议院议长南茜·佩洛西访华,还是让俺大跌眼镜。怎么会有上千纺民在北京散步,要求佩洛西“关注中国仁权SOS”?去年奥运,阿布来看篮球,还只有个别人在他去教堂时想要拦路喊怨。一年不到,绝望情绪上升这么快?老农还以为佩洛西在红朝没什么名声的呢。看来,都是洗洗体味骂她返华骂出的知名度。

  21. wxcsywxc 说: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来分析,白人刚刚到美洲的时候,印第安人对他们是很友好的,这些白人应该被同化成对印第安人也友好,可是情况相反啊。沙教授不用研究猩猩狒狒的,研究研究人类历史就OK了。

  22. lutheo 说:

    要暴烈的猩干部全部集中死掉,猩社会就会和谐了。但是它们如果没有全部完蛋,还有其他可能吗?比如剩余的猩干部良心发现,和谐诶。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唤醒了猩干部的末日心态,更加变本加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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