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你死英语走天下
吴澧 更新于2009年07月10日
有网友说:和老外网上聊天,老外倒是对中国充满好奇,不断发问,只是自己虽然心里了然,却词不达意,表达不出来。对付的办法,其实也简单。你就把中文词汇换成大致相当的英语单词,按汉语语序贴上去,看他能懂多少。
比如说,老农打罢猪草要回国,却遇上飞机晚点。在机场里,飞机的起飞和到达,机场职员和广播通知很正规地讲 depart & arrive;机师和空姐喜欢讲 take off & touch down,更有动感,强调飞机相对于地面的状态;旁边那位乘客,去芝加哥儿子家里看孙子的老太太,来自美国内地小镇,只会很不专业地说 leave & come 。老农一把年纪了,哪记得那么多?管他呢,俺大讲中式英语啊做语言学实验,拉着工作人员问:Please ask, plane when fly?请问飞机何时起飞,同时提起手臂,当翅膀拍打几下。十有八九,洋人明白俺在问什么。
咱老农满世界打猪草,就是喜欢讲带有呛你死特色的洋泾浜英语。I speak Chinglish, so what。这有什么了不起的?(题头图说得不对,不是“拜拜”,应是“幸会”。)
某些对学习英语愤愤不平的同志,喜欢说学了没用。学了多年,见到洋人,还是彼此听不懂。不过,学英语之前,我们就开始学普通话,而普通话按定义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那么,一个南方学生初到北方,别人就能听懂他的“普通话”了?你去北京郊区找个农村老头试试。这位同学需要一段时间让别人习惯他的口音,同时他也开始熟悉当地的口音。既然中国人讲普通话都有一时听不懂的问题,一时听不懂洋人或洋人一时听不懂,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慢慢磨合吧。
曾有一位在澳洲留学的女士写信问老农,为什么她听不懂教授的讲课?老农说:以你雅思听力的考分,听不懂肯定不是英语水平问题,只是一时不熟悉 bloody 澳洲口音罢了,过一阵子就会好的。她说果然,连美国学生也有抱怨听不懂的。
英国英语,美国英语,澳大利亚英语,南非英语,等等,各有各的口音;一国之内,美国的纽约和加利福尼亚,口音也不同,小布什总统耶鲁毕业,平时却喜欢讲一口德克萨斯牛仔英语。哪怕跟着唱片学了流利牛津音,初到美国,照样可能一时听不懂。
特别是纽约这种各国移民的大熔炉,英语口音更是五花八门。大公司主管雇着只讲伦敦音的英国女秘书,独立两百年后,以母国标准音接电话,仍然是上档次、高品位的标志。但街上的人们,却模仿黑人口音,以双重否定作否定,以“不合逻辑”(按逻辑,负负得正,双重否定相当于肯定)为 fun。任何一家市场里,你都可以听到德国人和俄国人讲大舌头卷卷的英语,韩国人和日本人讲长元音特别多的英语,伊朗人和阿拉伯人讲鼻音很重的英语,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讲调门怪怪的英语。
口音如此“乱七八糟”,美国人和英国人居然不在乎?Well,英语本来就是大杂烩。历史上,英格兰受过罗马人、北欧海盗和诺曼第人三次入侵,英语也和入侵者的语言有过三次大混血。混血的结果是语音和语法变得简单而词汇却异常丰富。按语言学分类,英语和德语是近亲。德语名词有性数格的变化(性指名词分阳性、阴性和中性;数指单数和复数;格指作主语或作宾语等不同语法成份时词尾有不同,德语有四种格),动词与形容词的词尾变化必须与名词的性数格匹配。但这些复杂的德语语法规则,在英语里几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改得远为简单的数的变化。
混血使语言变得简单,混血的语言——就像生物学有“杂种优势”一说——具有更强的生命力。英语在全世界的扩展,固然有英美前后执掌世界霸权的政治推动,英语本身的易学易用,也是一大原因。正如以北方方言为基础的“官话”(普通话),本是古汉语与北方游牧民族的语言大混血之后的产物。混血的结果是元音少了,辅音少了,声调也少了,短促的入声干脆消失。所以流行起来也方便,成了中国第一方言,虽然这流行也有历朝定都北京的政治推动。
当今全球化时代,英语大概面临着新的混血。印裔英国作家萨尔曼·拉什迪是公认的英文大家,却在他的小说里大量运用印地语和乌尔都语(分别为印度和巴基斯坦的主要语言)词汇。在美国,曾受布什夫人推荐的南方著名作家科马克·麦卡锡,在他的“边界”三部曲里频频搬用西班牙语。英美读者无所谓。就像我们读湖南作家的作品,“堂客”来“堂客”去的,翻了几页,自然知道堂客就是老婆。
近日新闻里,见到《纽约时报》直接写 The bingtuan(兵团),vast farms started by the military in the 1950s。好,一个来自中文的英语新单词又诞生了。这词在英语里意思狭隘,希望他们多用用。这样,要查找各方反应,只要 google 一下 bingtuan 就可以了,多方便。
讲讲 Chinglish,没什么了不起。从英语历史看,说不定还会丰富英语的表达。说不定某一天,纽约某位白大哥去抢《Star Trek》 之前前传《嫦娥奔月》首映票,到电影院门口一看,他耸耸肩摊开双手:Man mountain man sea, today no see, tomorrow same see。 喔,这是 Twitter 常用的中国式短促英语嘛: 人山人海,今天不看,明天同样看。混血语言,简单新鲜。
最后提一下,具体的口语技巧,搞教学的人已经谈得很多。这里顺便给个链接:“新东方”王强所讲的学习英语口语的六种技巧。不过他说是在美国如何生存发展,要求相应高一些。而老农这里谈的只是大致能交流。
【专栏说明】 本专栏每周五更新。每月第一个周五吴说八道杂拌儿,第二个周五毁人不倦谈教育,最后一个周五评书评电影或附庸风雅,倒数第二个周五鼓吹女男平等。如果当月有五个周五,中间那个放国际随笔。

2009年 07月10日 01:02
最痛苦莫过于和印度人通电话,那个英语, 10句有3句听不懂, 最后挂电话之前一定说一句,” Thank you! I will send you email to confirm!”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21
美国人一般能听懂印度人的英语,但中国人听不懂。猜想是印度人的句型比较标准,部分抵消了口音的偏差。
2009年 07月10日 07:18
哈哈
美剧里经常听到long time no see
2009年 07月10日 15:12
再次有幸靠前了。很是喜欢看先生讲语言方面的文章。:)
经常看美剧后才知道,英语口语里面的随意程度,其实和以前课本里学的中规中矩的对话方式大相径庭。
前些时看《Slumdog Millionaire》,对印式英语特别不习惯,听半天才懂。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37
课本还是应该正规的,民间口语当然是另一回事。老外学了普通话,能听懂央视了;跑到中国,跟民间一接触,基本翻白眼,基本听不懂。口音全不对的。
2009年 07月10日 19:50
早见到夫子这篇文章十年,也不用做英语白痴了,就不用拿“无用论”自欺欺人了。另外问下夫子以前提过那种图解英文词典是叫什么来着,象看图识字那种样子!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29
《杜登图解字典》。比如你读原版《大白黥》,被那些航海用语搞得头晕,翻到《杜登》的三桅船图片,船上各部分怎么称呼,都用单词注好了。
2009年 07月10日 21:53
想当年我刚读初中第一次接触英语我是这么学的my name is LiLei,my是”我的” name是
”名字” is是“是”LiLei是“李雷”。然后直接把单词翻译的中文,按中文思路拼起来
就是“我的名字是李雷”。于是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很懂英语。用这种学习方法学了半期英语马马虎虎也得了60分。在学了半期,英语逐渐复杂了很多,直接翻译单词然后拼上去已经行不通。到了学时态的时候,脑袋已经糊成浆糊了。可怜我们班一共98位同学,我基本上是无名氏,老师也不会来解我这个“惑”,我想很多同学也是按我那种方法学习英语的,因为有一半同学英语比我还烂。后来一上英语课直接睡大觉去了——
现在20多岁了,对英语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没那么多困惑。可惜已经过了最佳学习年龄……尊地上玩蛆中———5555555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30
哈哈,楼顶文章讲的是在网上与洋人闲聊天或飞机场里救急,那种只要沟通不用语言规范的场合。但不能用来考大学或考四、六级证书的。
2009年 07月10日 22:12
Can I take a rain check?
我能重新安排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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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怎么都翻译不出来的!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30
这个翻译,你是什么地方看到的?前后语境如何?
2009年 07月10日 22:44
近来输出的英文字还有:
niu, niubility, zhuangbility, shability
看到网上一个用法师范:Many people think they are full of niubility, and like to play zhuangbility, which only reflect their shability. (大概是说,很多人觉得自己很牛、又喜欢装逼,其实反证明他们是傻逼。)
You can see the niubility oozing out of Usain Bolt as he eased through the finish line.
http://www.urbandictionary.com/define.php?term=niubility
2009年 07月10日 22:58
我瞎写了篇短文,寄到此网的评论版的编辑大人手里。大人说不合适刊登,不要声东击西。大人很高明,我是有点声东击西。我真正想说的是,我觉得中国就算有了像美国那样的言论自由,也解决不了问题。舆论监督其实在中国没有多大作用。
短文如下:
从三个案子谈舆论监督的得失
前些日子里最火爆的三个头条新闻是“邓玉娇案”、“周森锋论文涉嫌抄袭案”、以及“重庆高招办拒绝公开民族造假考生名单案”。有关这三个案子的报道和评论,多如牛毛,可以说完全达到了言论自由。其效果如何呢?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邓玉娇被“有罪释放”,是舆论的一次胜利。这让人想起1991年4名警察轮番棒打黑人罗德尼•金案,尽管当时舆论要求当局查办打人凶手,陪审团仍宣布判决4名警察无罪,结果引发了洛杉矶上世纪最大的种族暴动。美国媒体的报道偏左,百姓在电视上看到的仅是警察打人那一段录像,而陪审员则看到了整个录像,其中包括罗德尼•金拘捕攻击警察的部分。
周森锋论文抄袭,有物证,当事人有口难辩。在西方政坛,当选政府官员一般被认为须具有很高标准的道德操守。若市长有这种靠抄袭骗取学位的往事,马上就鞠躬下台了。但话也不能说绝,就在意大利,总理贝卢斯科尼丑闻不断,导致八国峰会开始前欧巴马拒绝与其握手,但其支持率仍超过欧巴马的支持率。真是令人称奇。
周森锋不是被民众选出来的,所以,理论上说,也不必对民众负责;这正像我们的父母,如果他们不尽责,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舆论的监督几乎没有效果,解铃还须系铃人。
最后一案是仍没结果的“重庆高招办拒绝公开民族造假考生名单案”。对重庆高招办,连《人民日报》和新华社都发表过措辞严厉的批评,但重庆高招办仍我行我素,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我想人民政府迟早会给人民一个交代的。舆论在此案中有没有作用,我们拭目以待。
不管怎么说,舆论监督就像性生活:好的时候,那是绝对好;不好的时候,也总比没有好。
吴澧 回应:
07月 11th, 2009 at 13:31
又有人把俺当《南周》后门了∶)。
2009年 07月11日 14:14
哈哈。你多虑了。
2009年 07月11日 14:28
正直暑假,由于脚意外骨折,毁了我的大别山支教,也毁了我之后的北京之行!
躺在沙发上,用没联网的电脑看遗留下的电影,用手机看南方、登QQ成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期待痊愈!
昨天重温了功夫熊猫,Master oogway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There are no accidents” 我觉得不是应该说成“There is no accident.”吗?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1:18
There are no accidents,这是英语里一句名言,虽说已搞不清最先是谁讲的。
2009年 07月11日 20:36
老农呀,指点一二吧,俺初中没学,高中没上,如今混到硕士了,发现自学的那点英语就应付考试还行,和老外讲话语塞,看英语电影,听的不太顺,写专业论文,有人说看不懂,帮帮忙吧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1:19
老农没有诀窍啊。要不,咱们一起学习一段毛主戏语录?毛择东同志在他的著名讲演《反对党八股》中谆谆教导我们说:
“为什么语言要学,并且要用很大的气力去学呢?因为语言这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学好的,非下苦功不可。第一,要向人民群众学习语言。人民的语汇是很丰富的,生动活泼的,表现实际生活的。我们很多人没有学好语言,所以我们在写文章做演说时没有几句生动活泼切实有力的话,只有死板板的几条筋,像瘪三一样,瘦得难看,不像一个健康的人。第二,要从外国语言中吸收我们所需要的成分。我们不是硬搬或滥用外国语言,是要吸收外国语言中的好东西,于我们适用的东西。因为中国原有语汇不够用,现在我们的语汇中就有很多是从外国吸收来的。例如今天开的干部大会,这‘干部’两个字,就是从外国学来的。我们还要多多吸收外国的新鲜东西,不但要吸收他们的进步道理,而且要吸收他们的新鲜用语。第三,我们还要学习古人语言中有生命的东西。由于我们没有努力学习语言,古人语言中的许多还有生气的东西我们就没有充分地合理地利用。当然我们坚决反对去用已经死了的语汇和典故,这是确定了的,但是好的仍然有用的东西还是应该继承。”
这是毛阿爷1942年2月8日在延安干部会上的讲演,听众里包括那些自以为会写文章的宣战干部。阿爷说学语言要下苦功,没有捷径可走。
2009年 07月11日 21:30
这篇文章正好推荐给我那位前天还向我抱怨听不懂外国人(韩国人讲英语)讲话的可怜朋友。她看了估计也不会纠结埋怨自己英语不好了。
是呀,老农说得这个属于实用性英语。灵活性很强。但要应付考研英语(特别翻译)就会觉得很纠结啊!那个必须要语法结构,大量的词汇和长时间的训练才行。但话说转来,就算考研英语考个不错的分数又怎样?如果没有长期训练听力和口语,一样的听不懂人家讲话,一样的说不出地道英语。俺的神啊,要学一门语言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2009年 07月11日 22:57
其实用英语和外国人交流比和中国英语老师交流容易多了,英语老师那叫严厉苛刻呵~
不过吴老师提到的“官话”和方言,现在有些地区提到要保存方言。无奈现在的大多数方言已经变质变味了,“普通话”的势力又过于强大……已经很难说清什么是真正的客家话、闽方言或者是吴方言了。现在所谓的“牛津音”“剑桥音”和莎士比亚时期的英语比起来,谁能说清楚哪个是真正纯正的英语呢?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1:20
一位上海朋友说:纽约那些逃出来避难的老上海人,讲的才是地道的上海话,一点没有四九年之后的戾气。
2009年 07月11日 22:59
谢谢夫子兑现承诺写了这篇文章。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经史子集曲词赋,诗书礼易乐春秋。我常常沉湎于斯,乐在其中,学而不厌,所以对外国语言一直兴趣淡薄。准确的说是一开始就存有偏见,我总认为,世界上没有比我们的汉字更美更丰富的语言载体。我从小就学写繁体字,记得爷爷教我写“愛”的时候对我说,“愛”字中间有个“心”,因此真正的情感必须发自于心,也要用心体会,相反离开了心就不能谓之真情。所以后来在我谈恋爱的时候,身边形形色色的男女组合,有嫁房子的,有嫁小车的,有恋财的,有爱貌的。。。。而我独独对真情矢志不移,在任何情况下都未曾动摇。如今,我谈婚论嫁的男友和我在一起感到非常安心,我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而我毅然决然的认定了他,也是因为他对我的愛里有个心。我想这些都是汉字给我的人生观带来的影响。
再比如“家”字,上边的“冖”代表屋舍,下边的“豕”是猪,房子里养着猪就成其为家了。由此可以看出民以食为天,我们的古人非常看重食物。延伸开去理解,家庭稳定的基础是物质,因此才有所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你看古时作战,兵法有言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概与此理同。发展到今时今日,我们国家的口号仍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因为有了物质的保障,才能言及其他。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人的需要有层次之分,而最低级别的需要就是温饱,而后才有亲情,尊严,乃至实现自身价值等等。
所以说汉字不仅造型优美,而且蕴含丰富,包罗万象。正如我们的“愛”和“家”远非英语中的“love”和“family”所能媲美的。
当然,这些都是从前的我坐井观天,孤陋寡闻的一些见解。事实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告诉了我们,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有两方面,各有其利弊。我蹩脚的外语除了曾让自己在考试的时候大栽跟头之外,也为我关闭了另一扇智慧的门,致使我在西方文化的深邃面前显得浅薄而无知。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1:21
你学英语时,没碰上个会给你讲词根的老师。
汉字“爱”里曾有心,离了心就无爱情。英文的爱情 love 和生命 life 在词根上有联系,拿一个人的生命来爱。怎么样?∶)在拉丁语系里,比如法文,爱也是和心(灵魂)有联系的。
本专栏文章《婚姻是金》(3月20日)曾引用恩格斯的小册子,《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恩格斯在书中就提到,这 family 一词与畜牧业有关。
如果我教孩子写“经典”的“典”字时,说字的象形就是竹简被绳子穿着,郑重地放在架子上,“典”的上半部其实就是个“册”字,而“册”所表示的竹简,在上古曾用作封爵的证明(故有“册封”一说),“典”是非常珍贵的文书。以后孩子学到英文的 classic,想来也会觉得难与“经典”比美。
其实英文该词的拉丁原义指古罗马的最高等级,是下层等级应该模仿的榜样,引伸为公认的优秀作品,别人在进行同类创作时可以仿效的范本。Classic 和“经典”,其实都和阶级社会里对上层阶级的尊崇有关。
2009年 07月12日 05:02
终日乾乾,
看得出你国学功底不浅,何不也开博客。
其实人性都是通的,文化也无高下之分,都是经年的积淀。
西方电影,好的就那一些。倒是古典音乐,震撼人心。
世上好东西很多,但若不CLICK,不必强求,比如
时尚,比如法语。
2009年 07月12日 09:48
呵呵,来学习来了。
口音问题,根据我的经验,3天就可以解决。我以前负责接待过一个法国人,每天要陪他吃饭。第一天,觉得他的口音完全让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个句子要重复好几次、甚至要换个表述我才能明白,第二天,感觉好多了,基本不用重复了;第三天,来了一个同事陪我和他一起吃饭,我同事晕了,我没晕,当起了翻译:法国人说英文,我翻成中文,我同事再用英文回答。呵呵,太有趣了。
后来我也遇到过其他的法国人,你猜怎么着,口音问题还是让我犯晕。细想想,其实也就是习惯了那个法国人的口音。呵呵,每个人都有口音。
在我有限的经验里,好像日本人和法国人的口音最重,我最怕听日本人和法国人说英语了。印度和巴基斯坦人的口音也挺奇怪的。他们把tr拆开念:t-r(特拉),火车是“特润”。第一次听到“特润”的时候,我让他重复了快10遍还是没有明白,终于我让他拼写一下,立马我就晕了。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1:23
啊呀呀,这篇文章应该你来写的∶),你的经验或许更新鲜。老农已经对口音不那么敏感了。
2009年 07月12日 13:12
“印度和巴基斯坦人的口音也挺奇怪的。他们把tr拆开念:t-r(特拉),火车是“特润”。第一次听到“特润”的时候,我让他重复了快10遍还是没有明白,终于我让他拼写一下,立马我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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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和印度人谈价格, 有个5美分, 我怎么也听不懂, 因为他的F发音是PI(就是π), 直到他后来伸出一只手, 竖起五个手指,我才明白,OMG, 原来是FIVE.
2009年 07月12日 13:46
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相对的时间,学习中文和学习英文来说,肯定学习中文更划算一点,因为那个就已经是自己中文较高水平的提升了,可是自己英文相对水平肯定要低一点嘛,学习英文肯定是在相对较低的层面;
所以有时间还是学学中文,英文,要不是从事外事工作,没有必要学习的,矫枉过正点来说,有点浪费时间
吴澧 回应:
07月 12th, 2009 at 15:46
谢谢,同学,谢谢你提倡不学英语!老农现在巴不得教育部把英语课都禁了,搞到没几个人会翻译,只能找老农。哪怕重阳镇治局要俺翻译,俺照样 charge 他们一个单词一千大洋。哈哈,天天中午揣着存款单,一路笑到银行去。
建议认真学习本专栏文章,《英语乎?古文也!》(4月3日)。
2009年 07月12日 16:45
to 吴澧
四平八稳、面面俱到带来的必然是行动能力的缺失,必然带来的是平庸,而一个平庸的人不管在西方、东方,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注定不会有什么成就;
一个已经上班的人,你还指望他能“百忙”中充出并不充裕的时间来讲究知识结构的平衡,还要既能说出5部莎士比亚的著作,有能分清楚基因和染色体的概念,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在里边?
吴澧 回应:
07月 13th, 2009 at 07:24
咦,你还是个回头客∶),而且真的读了那篇《英语乎?古文也!》。先感谢一下。
老农是个彻底的自由派,自家孩子都不去管他作什么,长大后自己选择。如果俺在本专栏里要求别人做些什么,一定是俺认为这些“什么”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英语乎?古文也!》那篇文章,批评的是大学校长。俺认为大学校长不应该鼓吹不学英语。如果一个普通家长让自己的孩子不学英语,老农一点意见都没有,俺才不管他的家事呢。哈佛前校长劳伦斯·萨默斯认为,讲得出五部莎士比亚剧本却不知道基因和染色体的区别,这样的教育不是成功的教育。他指得是哈佛对在校学生的教育,并不是已上班者如何度过业余时间。萨默斯不可能管那么宽。老农引用萨默斯,只是和被批评的中国校长对比。
网友在这里谈论英语,是他们的自由选择,是他们有兴趣或工作上有需要。
另外,老农并不认为在生活中人人都必须追求社会认可的“成就”。愿追的追,不想追的随他去。没有人认为打猪草算什么“成就”,但老农就是喜欢打猪草。是庄子透露的吧,孔老夫子“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逃于大泽,衣裘褐,食杼栗,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鸟兽不恶,而况人乎?”入猪猪群而猪猪认你自家猪,而况人乎?——这就可以上网跟大伙儿话痨啦!日子就这样过过,无名无钱又无权,但也内心无牵挂,挺好的。
2009年 07月12日 22:28
本人四六级都过了,可是碰见老外还是紧张,和一个英国人走了一路,比划了一路……太受打击了
吴澧 回应:
07月 13th, 2009 at 07:26
呵呵,你放松了试试∶),别紧张。第一次没做好,很正常。下次有改进,就行了。
2009年 07月12日 23:01
上周与一位美国来的教授(俺们老师的husband)一起闲聊。也颇有词不达意之感。语音倒不是大问题。他是由匈牙利去美国的,又研究考古,德,法,英,拉丁,希腊都会…..语音很杂很怪。半天之后也能渐渐习惯。
只是一涉及专业词汇就太难啦。譬如要跟他说中国古代给生僻字注音使用切音法,罗马拼音系统是引入的….可怎么表达…大师给支个招 ?
即使是平常对话,也有捉襟见肘之感,个人感觉语汇还是太重要了…
吴澧 回应:
07月 13th, 2009 at 07:27
“切音法”美国天天玩啊。你打电话给餐馆订座,要报姓名吧?美国这个大杂烩国家,姓名五花八门,占回教徒名字一半的“穆罕默德”,不同国家的不同口音带进英语不知道有几多拼法。电话那头问:怎么拼?俺也不知道那头是谁,餐馆是地中海风格的,那头说不定是个丈夫叫穆罕默德的突尼斯女人。俺就说:吴,W, U, W as Work, U as Updike。这是美国人电话里报姓名时提防出错的通用方法,人人都会的。
词汇当然很重要,哪怕你把汉语直接“硬译”成英语,也要知道相应词汇。不知道词汇可以用语言之外手段。比如,写个英文单词X,在上面另写两个单词A和B,A和X有相同辅音,B和X有相同元音。注出A和B的音标,圈起A的辅音和B的元音,从两个圈里分别引出指向X的两个箭头。到这一步,那位教授肯定懂了。匈牙利人很聪明的,数学家和国际象棋高手一大帮。
2009年 07月13日 07:57
羡慕lordfux,肯定很年轻,还没过“太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关。紧张的源头就在这里。版主以前写过篇文章介绍一本书,讲的是一个美国女孩的校园成长史,好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最后迈过了“太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关。
呵呵,透露你个秘密,我四级都没过过,以前见到老外也是非常紧张。后来我一想,不对呀,你来我们大汉国逛悠,凭什么就得我跟你说英语呀。所以,我现在在国内碰到老外,第一句话就是问“你说中文吗”?什么?不会?那就怨不得你得听我憋脚的英语了。有了这心态,就可以像版主那样说英语了:“Please ask, plane when fly?”。什么?你还敢说我充满错误?你听懂了我的意思没?听懂了不就得了,你还矫情个啥?我一个中国人,说外国话,能让你明白就不错了。想听没错误的、漂亮的话,你学好中文再来呀。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37
哈,来了一个老看客∶)。
你讲的文章,老农想起来了,倒是可以贴在下个月的最后一星期,给今年考取大学的农村同根生,在入校前提个醒。
又是一个雄辩的证明,证明老农的东东都是不但有重大现实意义,而且有深远历史意义,常贴常新啊∶)。
2009年 07月13日 08:11
withoutbe提出了个有趣的问题,怎么和老外聊专业问题?我有个经验和大家分享一下:一定要准备一张纸。先说,说不出来了,就写、就画。这一招对理工科专业问题一定管用,实在不行了,写个formule,专业老外一看就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他还不明白,你也就别和他谈什么专业问题了,专业水平还不如你呢。对文科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大师举的例子应该也是管用的,我猜。
2009年 07月13日 10:24
zzgg ,你过奖了。
我没有写博客的恒心,平时也确实比较忙。
我写过一些小说散文之类的,如果你有兴趣,给个邮箱,我给你发一些。
2009年 07月13日 17:26
呵呵,前辈总是那么有趣。
接下来我要攻克BEC了,前辈有空多多指点啊!
谢谢前辈上次给我留言的回复,仔细读了几遍,真不是滋味。辞职也是迫不得已,好在辞了之后心情轻松好多,总觉得从压抑中走出来才是海阔天空的。工作慢慢找了,打算去外企寻找机会,所以要努力把英语这座堡垒攻克下来。
其实,有些想法变得坚定,是在看了徐小平老师的书之后。所以,还得感谢您推荐了徐老师给我:为我一直迷茫的职业生涯点亮了一盏明灯!走是肯定要走的,以前不知道前进的方向,现在终于知道了,不算晚。正如俞敏洪老师说的:只要奋斗不息,人生终将辉煌。
身为女性,有诸多局限,但我既然选择了勇敢,只能一往无前地走下去。THE PURSUIT OF HAPPINESS。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38
“身为女性,有诸多局限”——什么时代了,还讲这种话∶)。毛阿爷在地下乱翻身啊:我早说过的嘛,斯代不同撩,男女都一样,男铜子办得到的四,女铜子也办得到。
2009年 07月13日 18:59
@终日乾乾,您也发给我吧,恨不相逢未嫁时啊!kowtow@163.com,Many Thanks:)
2009年 07月13日 21:27
mandisang@qq.com谢谢啦!说我的留言有敏感词汇,也就不多说了,衰~
2009年 07月14日 00:09
终日乾乾,
谢谢你的回复,可我还是觉得雅文共赏,国学功底不是
一天积攒来的,期待你的博客或书。我看过的最好的几部
西方电影是,
"走出非洲""入歼师""窃听风暴"。若谈博大精深,
兼容并蓄,东方文化当仁不让。文化都是通的,认真学好
一种语言最重要。
2009年 07月14日 12:11
HIAHIA
想到有一回坐飞机,跟一个巴基斯坦人聊了一路.我想问他们那里的妇女还戴不戴面纱,不知道面纱怎么讲,就讲sth cover her face,也懂了,耶~
2009年 07月14日 17:32
支持你,先生。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39
谢谢!
2009年 07月14日 19:52
说起英语,想问先生一个问题。记得很久之前在1510一篇讨论爱国的文章,先生在底下留言说道爱国者的分级,其中一个讲到在国外的中国人。俺一直想问问先生,为啥有些人移出去又发现党爹爹党妈妈的好了?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40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由吧。不少留学生本身来自权贵家庭。偷渡客受老板欺负,很压抑,使领馆给顿饭钱,让他去挥旗,在人群里他感到被认可了。
某次返国飞机上,碰到个北大出来的,在美国南方一个二流学校做研究生。他跟俺诉苦,说美国人真是无知,他遇到几个学生都以为台湾是独立国家,比中国学生对美国的了解差远了。老农说:你是北大毕业的,记得你们校长说过,北大学生都是千里挑一的;而你现在那学校,中国人进去不容易,但在美国,是个人就能进。俺问:你一个千里挑一的中国人,跟一个来者不拒的学校里的学生,有什么可比的?解释一下就完了;生气,犯得着吗?
有些人在国内,天天听主旋律讲西方人永远要歧视东方人的,自卑感凝结在骨髓里,溶化在血液中。只要是洋人讲的,不管是什么档次的洋人,他都当是舅爷的话,非得认真对待。整天情绪很紧张,搞到后来就只能去党妈妈那里找安慰了。
2009年 07月15日 02:25
zzgg所说的《入歼师》应该是今年那部日本片子吧?
2009年 07月15日 02:45
另外,老吴,这个英语段子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讲?我期待看到更新鲜的话题和思考。
2009年 07月15日 02:46
尤其是作为一个数年前就在纸制报刊阅读你专栏的fan,我真的希望每个星期看到不一样的惊喜。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41
哈,又是一个老看客∶)。
2009年 07月15日 12:03
老吴前辈,在《THE WARDEN》CHAPTER II 里有这么一句话:Indeed, their dread of him has died away: for in three years he has not taken three fees.
我看了几遍,不知道冒号后面一句话怎么解合适?“for in three years he has not taken three fees.” (fee是费的意思,也有酬金的意思,在这里它跟TAKE连用,就是“收费”的意思对不?)——在三年里面一次医疗费用都没有收过?
您哪天有空瞄到了顺手给解个惑吧,呵呵。
吴澧 回应:
07月 15th, 2009 at 12:56
是指他的生意很差∶)。三年里没做满三笔生意。
2009年 07月15日 16:38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谢谢!
——老吴居然也鼓励我,真是太开心了!
2009年 07月15日 20:40
英语口语随意一点也无所谓嘛!只要单词凑在一块能听懂。书面语可正规一点。
2009年 07月15日 22:10
这倒是的,不讲语法~~以是否听得懂为标准了
2009年 07月16日 17:38
吴老师写的真好!想起一个笑话添点笑料。某外国人想学中文,费九牛二虎之力之力终成,甚喜,既来北京。与人交谈时口若悬河,极力卖弄,然听者却不知其所云,后经请教多人才知其向一广东人学的粤语。
2009年 07月17日 12:16
6年前,要出国培训,到一个“克莱登”大学。出国前,学员集中在北京,由国务院外国专家局(够大吧)组织北京高校的老师给我们培训英语。老师都是北京高修给研究生上课的英语专业人士,最差的是英语专业硕士毕业,精准的讲课令我佩服的六体投地(发自内心的)。晚上请一个澳大利亚外交吃饭,席间本人与来自澳大利亚“克莱登”大学的教授相谈甚欢,可我的中国老师,英语专业硕士,英语精准人士,很难与澳洲教授交流。
2009年 07月17日 15:26
楼上所讲的英语精准人士估计只重理论不重实践,拿起课本“说书”没问题,真格地上阵“杀敌”他就犯怵了,无语了。呵呵,想起俺上大学时的老师,那是一个能说啊,碰上谁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很少有人听得懂她在讲什么。OMG!
2009年 07月18日 09:09
学了若干年了,到现在只会问时间
2009年 07月20日 09:31
我特希望跟外国人聊天,可惜没有啥机会!!!!
2009年 08月13日 06:18
“有些人在国内,天天听主旋律讲西方人永远要歧视东方人的,自卑感凝结在骨髓里,溶化在血液中。只要是洋人讲的,不管是什么档次的洋人,他都当是舅爷的话,非得认真对待。整天情绪很紧张,搞到后来就只能去党妈妈那里找安慰了。”
这个精辟。想起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很多人都把那群留学生当舅爷供着,宠着,校方也是,整天情绪很紧张的样子。
2009年 09月27日 14:51
大不了多说几句 secon pardon 的事
也不丢人
就当跟有乡音又略有点耳聋的大娘讲话
2009年 09月27日 14:51
second 不是secon
2009年 10月5日 21:55
还是文雅一点好!
2009年 11月26日 17:42
上回逛街,回来时候天下雨了,两个希腊人突然从后面跑上来,要跟我挤一把伞。因为是洋大人啊,也不好说什么了。总的早点话说吧。我问一句:“what are you doing here?”,他俩硬是没听懂,我狂囧!我英语至于这么差么!!比划了半天,他告诉我“i like Chinese very m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