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学校里的丑小鸭
吴澧 更新于2009年07月31日
“七月流火”,上了一本的大学新生都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准备着“九月授衣”入学了。老农那些考上了大城市重点学校的农村同根生,如果行前还有闲空读 点书,作为一种思想准备,俺推荐一本美国小说《预科生》(Prep)。这部小说已有书名为《奥尔特校园手记》的中译本,译者何韵琳,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6年2月出版。
按《预科生》的题材——美国的中学生成长故事——这部小说不太可能进入《纽约时报》2005年十大好书名单,成为其中五本年度小说之一。美国人讲的 “预科”,是指那些收费昂贵的私立寄宿学校,完全以学生进入名牌大学为目标,功能上相当于我国的重点中学。当年因着《纽约时报》推荐,原也只拟泛泛而读。 读完之后,却觉得《预科生》确实别有特色。
作者柯蒂丝·西顿费尔德写的是外乡女孩莉在新英格兰贵族学校的遭遇。按内容算“青春文学”,文笔却是一点不幼稚,毕竟这是三十岁成年后的回忆。而且该 书一点没有这类故事里常见的“丑小鸭变天鹅”的童话色彩。比如,华裔作家李健孙写的《支那崽》(China Boy, 有译林出版社2004年译本,王光林、叶兴国译),一个瘦弱的华人孩子学了中国功夫,把欺负他的白人学生打得落花流水,连他的白人继母都改变了态度。而在 《预科生》里,丑小鸭到毕业还是丑小鸭。不过,莉仍然发现这段经历对自己极有益处。中学里比不过多金高智家庭出来的孩子,一出中学,她练就的那点本事,却 足够令别人刮目相看。这是不是更接近我们所见到的真实生活?
如今在中美两国,教育都是头等大事。国内出版了有不少中国家长表扬自己孩子在美国上学如何了得的书;《预科生》则是美国人自己写的中学生活“原生 态”,具有另一种参考价值。而且小说语言优美,对中学生心理洞察入微,难怪在美国得到普遍好评,一上市就卖出了电影版权(虽说电影还不知哪年拍得 成)。
谈及小说内容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美国的学制。和中国一样,美国也是六岁入学,中小学各六年。但美国的初中只有两年;高中却是大学般的四年,而且每一 年级的特定称呼也和大学一样,从低到高依次为鲜人(freshman)、智呆(sophomore)、 仲子(junior)和高生(senior)。美国高中生像大学生一样,每学期按学分要求注册必修课和选修课,修满学分即可毕业。他们像大学生一样只有年 级没有班级。中国学生在学习方式上从教师督促到自我鞭策的重大转变,要到进入大学之后;但美国学生的类似转变,在初中升高中时就发生了。中国大学生独立较 晚,这或许是很多外国留学生觉得中国同学比较幼稚的原因之一。
在美国中部印第安纳州老家,莉本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初中毕业时,她偶然见到东部马萨诸塞州奥尔特预科学校的招生小册子,为照片里布满长青藤的历史性老 房子和穿着校服的英俊男生所吸引,莉申请了这所学校。奥尔特的原型,就是作者的中学母校。这种学校,以前只招收新英格兰地区权贵家庭的子女。例如,出身巨 富的二战期间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是作者西顿费尔德的比她高了九十级的中学校友。现在美国人都爱讲“政治正确”,这些学校也招募平民和少数族裔子女,对经济 困难的学生还提供资助。莉就是这样拿着奖学金考入奥尔特的。
莉的迁移,打个比方,就像是井岗山老区一个觉得自己有很多优秀品质的女孩子,转学到北京上四中或八中这些重点里的重点。突然,她发现以前引以为傲的5 分至多相当于新学校的3分,她的成绩从原来的一流落到了末流;自信也降到最低点,原来外向活跃的她,变得沉默畏缩;从前的班干部成了新集体的局外人……
美国公立中学通常像中国一样实行学期制,但奥尔特实行学季制,一学年有秋、冬、春三个学季,夏季放假。《预科生》大致以一学季为一章,但是漏去智呆学 年的冬季和春季,再把整个高生学年并为一章,因此十二个学季却只有八章。每章有一个中心故事,描写莉与老师、同学的关系,以及她在成长过程中与父母的矛 盾。但最主要是莉和同学的关系。
贯穿全书的,一是她和室友玛莎的友谊,二是她和男生克罗斯的感情纠葛。玛莎和克罗斯后来成了高生年级的级长,这头衔非同小可,是全校学生所能期望的最 高位置。级长由全年级同学举出,升到这个位置,成绩要好,与同学关系要好,还得有威信有领导能力。高生级长按惯例会进入哈佛,他们的名字将刻在学校餐厅的 墙上。虽然莉是丑小鸭,她离开真正的天鹅,其实只差一步。
但是莉始终未能跨过这一步。玛莎出身富家,不漂亮但是大方善良,她逐渐赢得了同学的信任并在最后一年成为级长。学生进校时,与谁同住由校方指定,每个 房间二至三人。每年春季学生有一次选择下学年室友的机会。莉和玛莎在鲜人春季偶然相识,决定在智呆学年同住一室。后来她俩年年决定继续同住。通过玛莎,莉 其实有很多与同学密切交往的机会。玛莎也利用级长的权力,为她制造机会。但莉宁愿躲在房间看书。玛莎对她的最大帮助,竟然只是数学考试作弊,让莉不至于因 为成绩太差而被退学。
克罗斯高大英俊,不但成绩好,还是篮球健将。他是全校女生的偶像,莉也暗恋着他,但是从来不敢在克罗斯面前公开表达。后来克罗斯主动找上了莉,尽管她 知道玛莎的警告是对的,“克罗斯不会认你为女朋友的”,莉仍然对克罗斯有求必应。甚至在知道了克罗斯第一次找她的真实目的之后,莉仍然幻想克罗斯会在交往 中产生一些持久的感情。莉是如此单方投入,别的女同学邀请她一起喝杯咖啡,她都会猜想:她们是看克罗斯的面子而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这种新的自卑,使莉又一 次错失改善同学关系的机会。
作者所描写的奥尔特中学生活,老农觉得最有趣的是校方安排的“突发事件”。小农当年的寄宿中学生活,时间似乎永远是刻板而循环的,突发事件都是学生捣 蛋自己创造的。但奥尔特有所谓的“惊喜假日”,早餐前校长突然宣布今天放假。连教师都未预先通知,如果某教师指定了当日考试,一律一风吹。还有学校安排学 生玩“刺客”游戏,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刺杀”了。生活中经常会有考验你的应变能力甚至求生能力的突发事件,中学里不妨有这样寓教于乐的训练。
奥尔特的学生认为全美国其实只有七所大学(位于东部的长青藤大学),虽然西部海岸的斯坦福也相当于这一级别——作者本人斯坦福毕业,趁机表扬一下大学 母校。莉也申请了长青藤大学,但被拒绝,接受她的最好学校是公立密西根大学。中国学生能到著名的密西根大学留学,大概会高兴得翻三个筋斗。在奥尔特,莉却 不能不感到失望:她从中部的印第安纳州来,又回到中部的密西根州去。但在大学里,奥尔特四年所学到的讲话方式,衣着品味,包括洗头所用的香波牌子,处处使 她鹤立鸭群。莉突然自信心爆棚,变得大方善良,迅速赢得同学信任并成为系里知名人士。作者说:莉像一朵花似的突然开放了。
莉的故事,可以是一个在中学里习惯了最优秀地位的农村学生考入北大,突然发现以中国之大,比他更优秀的学生多得是;莉的故事,也可以是民工进城;或是 一家县级小报的主笔偶然逛到中央大报的论坛;或是中国人来到美国,特别当这位同胞还是革命同志或爱国青年的时候……这里的本质问题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中,自觉很神气的你,如何应对似乎执有强势文化的人?
(老农个人认为,中国人到美国至多相当于上海人到香港,但主旋律天天宣扬美国人如何看不起中国人,搞得不少大陆人内心深处真的以为自己比美国人低了一等。为了不辜负党的培养,俺在上段将“中国人来到美国”也纳入“莉来到奥尔特”的类比之中。)
《预科生》是莉在“三十而立”时的自述,回忆往事,她有一段话说得非常透彻,吴译如下:
“当然,现在我会奇怪,我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想法,你要参加一个聚会,别的人必须确确实实地希望你在那里,他们的热情不够疯狂,就意味着他们讨厌你。我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想法,被人讨厌是如此重大的事?现在,我有时会想起我没有抓住的所有那些机会。”
(Of course, now I wonder where I had gotten the idea that for you to participate in a gothering, the other people had to really, really want you to be there and anyting short of rabid enthusiasm on their part meant you’d be a nuisance. Where had I gotten the idea that being a nuisance was that big a deal? Sometimes now I think of all the opportunities I didn’t take.)
可叹的是,自卑又自傲的人几乎必然犯上述错误。别人没有表现出符合他心中标准的疯狂热情,他就觉得自己感情被伤害了;如果是中国人在美国,或许还要觉 得中国人民的感情也被严重伤害了。为了避免“伤害”,他拒绝与人来往。但是,人的心理状态需要在人际来往中不断矫正,你长期拒绝与人来往,你的判断就会出 差错,你的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
其实,别人大概只是忙着自己的事;别人不熟悉你的生长环境,也未必知道你所习惯的“疯狂热情”该如何表达;而且,被人讨厌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如 果你想参加一个聚会,大大方方打招呼,走过去坐在那里就是了。可能暂时无人搭理,但世界上多的是有闲的人,无聊的人,好奇的人,心情寂寞的人,你坐在那里 自得其乐,时间久了,总会有人拍拍你的肩膀,在旁边坐下:“兄弟,什么好事,这么快活?”
人际交流就这样开始了。
【专栏说明】 本专栏每周五更新。每月第一个周五吴说八道杂拌儿,第二个周五毁人不倦谈教育,最后一个周五评书评电影或附庸风雅,倒数第二个周五鼓吹女男平等。如果当月有五个周五,中间那个放国际随笔。

2009年 07月31日 01:23
第一个^_^
看了吴老的文章,我也学会了“大大方方打招呼”,“走过来坐了沙发”。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看了这篇文章还是很有感慨,或许解决了我大一以来的一个困惑。表面上已经跟同学打成一片了(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可是内心还是“自卑又自傲”,跟女同学交往
2009年 07月31日 01:34
晕,一紧张点错了“继续
就有些心里犯嘀咕,一期待爱情,就开始自己把自己否定了。而且,如一篇书评里写的那样“遇见克劳斯并没有能够让她的一切变好一些,哪怕带给她一丝上进之心”,我也没有从心仪的女孩那里获得’上进之心’。怪自己···
另外,总想给周围的朋友以良好的影响(在我看来那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可我却没办法实现,有些小苦恼。
多次追随专栏,深知吴老诲人不倦的风格,还有这篇正好是写给大学新生的leading,我也来旁听一下,冒个泡。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2:20
跟女同学打交道,至少在开始的时候,不要情芒毕露。如果你平时和女生很少来往,然后看中了某个女生,想和她交朋友,既无经验又押宝太重,你就难免紧张。一紧张,优点就发挥不出来了∶)。而且,如果情芒毕露,女生一上来就要考虑是接受还是拒绝。如果她的决定是拒绝,你再要接近就难了。
跑之前要学会走,走之前要学会爬;谈恋爱之前要学会跟女生套近乎,跟女生套近乎之前要学会跟她们瞎扯淡。从瞎扯淡开始,了解女生的思路和想法,走一步看一步,条件成熟了再摊牌。
多参加些活动,为自己创造接触女生的机会,同时也提高自己在女生中的知名度∶)。比如,参加阿共内战获胜六十大庆的文艺汇演。那类演出很无聊,歌颂的理想和现实没联系。但是,你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把这当作接近、了解女生的机会,无聊就变有趣了,就和你的现实生活有联系了。
2009年 07月31日 09:36
感觉这种“自卑又自傲”的情绪在中国的学生中比较普遍,尤其是从农村和小县城出来的(本人就属于后者)。这种情绪不仅在求学的过程中存在,甚至会带到步入社会以后。
参加过一些有老美参加的party后,发现老美的心理确实好,和陌生人基本上都能达成一篇,像俺这样的心理脆弱的,只能呆在角落里发呆。这里讲出来自嘲一下!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3:13
太普遍了。甚至有人是这样奋斗出来的。
卢跃刚所著的描写“新东方”创业史的报告文学《东方马车》(光明日报出版社,2002年4月版)里这么一节:
==== 引用开始 ====
俞敏洪进北大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打击。他刚把行李放好,看见寝室一个同学正在看一本书。
“看什么书呢?”
“《第三帝国的兴亡》。”对方眼不离书说。
“看这种书干嘛?”他不解。言下之义,上英语系,读英语书,读这种书有什么用?
同学翻了他一个白眼,继续看书。
这个白眼跟骂他“傻瓜”、“白痴”、“老帽”、“乡巴佬”一样,让他终生难忘。
他妈的,什么书,值得这样?
他去书店买了套《第三帝国的兴亡》,一遍不够两遍……直到把书读旧为止。后来什么书都扔了,这套书不扔,一直放在书架上。因为这套书可以让他永远不忘自己无知带来的“白眼”。
==== 引用结束 ====
当时那位同学是否确实翻了他一个白眼”,很是可疑,新生一般不会如此傲慢。很可能人家只是觉得未来”新东方”校长的问题难以回答,看他一眼而已。但俞敏洪的心理感觉应该是真的。这类细节,如果属实,只能说明他到卢跃刚写书的时候,还没有摆脱当时的自卑情结,还在当回事。
2009年 07月31日 09:58
吴先生用心良苦啊,可惜不知道有多少即将入学的新生们能看到。即使看到了,现在或许还沉浸在被名校录取的喜悦中把,可能不太会感受到这样的想法。自己也是来自小县城,一时运气好居然就到了省里最好的中学,提前3年开始了这样的生活,这种心理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成长产生了影响。大学毕业之后后再看到吴先生的文章,依然感觉益处多多。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2:22
哈哈,这篇是纸媒退稿。俺倒是想给更多的人看,但人家认为缺乏现实意义。
只是老农写东东,重大现实意义之外,还要考虑深远历史意义。俺宁愿写这种与新闻热点隔开几步但常贴常新的文章。
2009年 07月31日 10:56
俺抗议,先生这次绝对是旧瓶装旧酒。
2009年 07月31日 16:38
嗯,的确没有之前的几篇有内容……
2009年 07月31日 16:41
做到不卑不慠倒是容易,读读《圣经》想想爱一切物也就是了,只是弄成了苏东坡的肚子——不合时宜,人比较惆怅罢了!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2:23
知识分子都是相信批判现实主义的,没有一肚皮不合时宜,不算知识分子∶)。
2009年 08月1日 12:06
文章后面那个“我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想法,被人讨厌是如此重大的事”的论述很不错,受益了。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2:24
My pleasure
2009年 08月1日 14:14
夫子,这儿算是你的老巢了吗?要是的话,我可赖着不走了。
从中青,到牛博,又找到这儿,一路追踪,我容易嘛我?
读夫子文章,获益良多,不甚感激,谢!
吴澧 回应:
08月 1st, 2009 at 15:12
原来是老朋友∶),握握手!
这一阵在南周寺挂单。精力有限,现在主要经营这一摊。
2009年 08月1日 14:18
回blue1510 同学:
精品文章不多见,再读一遍又何妨?
2009年 08月2日 01:44
感谢吴老的建议:)
从吴老的回复中,又读出了困惑:俞敏洪“自卑又自傲”让他奋斗出来,这是不是说从某个角度看,这种心理还是有被认可的人群(有时候这种心理也会成为我奋斗的动力)?是病态的动力?
吴澧 回应:
08月 2nd, 2009 at 13:43
凡是强烈的感情,都可能成为强烈的动力。但“自卑又自傲”毕竟是一种负面情绪,还是克服了为好。而且在俞敏洪的学生时代,学生还是读书的;他又是在北大,要竞争也是竞争知识。如果时代气氛不同,个人素质不同,谁知道会竞争什么?
小说《预科生》里,莉那一届另有一个拿资助的女生,是黑人。她后来因为偷窃被退学。羡慕别的学生有钱,手没忍住。这里有篇报道,《一个大学生三陪女的自述:人穷,会连起码的自信都没有》。其实,《预科生》里的黑人女生和报道里的中国女生,主要问题都不是贫穷,而是自尊得不到满足。
按那个中国女生自己的说法:“穷的时间久了,人会连起码的自信都没有了。你有过为了约会厚着脸皮向人借流行衣服的经历吗?你曾低声下气问人借电子词典查个单词吗?你有过为了节省几元钱找借口不参加室友们的 party、独自躲在教室看电视的时候吗?也许有些人不在乎这些,但我的性格很要强,我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别人。”贫穷不是罪恶,但心理问题会导致一个人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2009年 08月2日 03:40
Of course, now I wonder where I had gotten the idea that for you to participate in a gothering, the other people had to really, really want you to be there and anyting short of rabid enthusiasm on their part meant you’d be a nuisance. Where had I gotten the idea that being a nuisance was that big a deal? Sometimes now I think of all the opportunities I didn’t take.)
喜欢这一段,也喜欢听老农介绍和总结好书!可以省去很多找书的时间,呵呵,这算不算是’剽窃’老农的劳动果实呢?
吴澧 回应:
08月 2nd, 2009 at 13:43
呵呵,“剽窃”老农劳动果实的自有别人。俺多次在报上的书评影评中见到抄袭俺文字的段落。老农事忙,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来个三显摆:显摆英文,显摆古文,显摆洋闻。给自家的东东打上特色印记,希望抄袭者知难而退。
2009年 08月2日 11:27
又是老内容了。。。老吴最近没看新书吗?
吴澧 回应:
08月 2nd, 2009 at 14:00
这几天在读 Anne Tyler 三年前出版的小说《Digging to America》,讲伊朗裔美国人的“美国梦”。作者的丈夫是伊朗人。俺猜想,没几个中国人会对这类书感兴趣∶)。
2009年 08月2日 12:01
呵呵,上來冒個泡。
這是當年上學時候讀到的第一篇老吳文章,至今受用。
看過二樓的回復會心一笑,實在是經驗之談。我本人曾經就犯過這樣慘痛的錯誤,把Daisy給嚇跑了。不過說回來,有時候沒感覺的女孩反倒好接觸,有感覺的就會比較緊張。我就栽在這上面了,跟女同事,女領導,女同學,甚至女網友中間混得都還不錯,但只要一把她當女朋友(或未來女朋友),就全廢了,多年的聯系一刀兩斷。
P.S.最近感覺自己的溝通能力一落千丈,工作生活中事事不順,讓我懷疑自己是否有溝通障礙。吳大夫有什么對付溝通障礙的藥方么?
吴澧 回应:
08月 2nd, 2009 at 14:02
你要有沟通障碍,俺也要有沟通障碍了:)。至少从留言来看,你属于中国男人里沟通能力比较强的。
2009年 08月2日 20:05
因为自己不算是个自信的人,而且内心有点敏感和脆弱,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想得也挺多的。文章里有这么句:我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想法,被人讨厌是如此重大的事情。换个说法就是——不要太在乎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人就是完全地活在他人的眼睛里了(当然也是相对的,从这本书就可见,外国也不是都那么自信和个人的)。我从小几乎就是这么长大的,后来我发现似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考虑别人怎么看——不是我做事的主因,但是却是重要影响因素。比如我在表达自己作业的设计意图的时候,因为害怕他人的指责或嘲笑总是会生硬地扯上高尚的理由,或者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讲出来,表达地含糊不清——结果就是言之无物(在这之后我时不时会注意到有人跟我一样出现这个问题,我想这真是中国教育的问题,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虚伪),对于自己水平的提高毫无帮助。另外就是在与人讨论的时候很难做到对事不对人,因为别人对我想法的评判会很容易伤到我,然后我就会条件反射似地反击。我女朋友给过我一个很恰当的评价——你真像只刺猬。现在我正努力地朝实实在在地做事的方向努力,因为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很影响做事的效率甚至成败,应该自己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坚定不移全心投入地去做。
其实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可能是因为现在努力的过程中还是会遇到自己无法控制反应的情况,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攻击性,事后就会挺沮丧的,觉得自己做不到。
之前看过老农(觉得这样比较亲切,不会怪我没礼貌吧:))告诫大学生就业时要注意的事项,觉得真是充满了智慧,不知道老农对我上面说的有什么看法?
吴澧 回应:
08月 3rd, 2009 at 07:52
你讲的大概不单是自信的问题,还有文化因素。老农“自由谈”文章《不要输在起跑线》后面有个留言,谈到一个心理学测验。
鸡、牛、草这三样东西,要你在其中任取两样。结果表明,中国人比较多地取牛和草,而西方人比较多地取牛和鸡。
老农做过这个测验,俺的第一反应也是牛和草∶)。
所以西方人倾向于考虑类别,牛和鸡都是动物嘛;而中国人倾向于考虑联系,牛要吃草啊。其实,非西方文化之外的古老文化,伊朗文化,印度文化等,在这类测验中的表现都是接近于中国的。毕竟只有西方才发生了科学革命。比较有趣的是香港。港人的测验结果,介于西方人和中国大陆人之间,证明了这类不同来自文化差异。
非西方文化之外的古老文化,都是很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但这不等于说我们面临不同看法时,表现出来的反应必定像刺猬。
最近网络窜红新闻“易中天‘为难’了主持人”里,主持人问:“有没有想到《品三国》图书会卖得那么火爆?”易中天回:“不要以为什么事儿都是策划的,现在媒体都是弱智,总喜欢问动机……”很难说易中天缺乏自信,但这回答够刺猬的吧?
如果对联系想得太多,在思想上不能就事论事,怀疑主持人的问题是要问策划和动机,那也算了,中国人嘛。但在别人并没有明确问你怎么策划的时候,就作诛心之论,就指责别人将自己写作的成就当作市场炒作的浮华,是不是显得很神经啊?西方人经历过科学革命,人家就会觉得这种回答缺乏事实基础,说不出口。
看《南周》网站那篇报道后面的留言,还是顶易中天的多∶)。
其实易中天完全可以就事论事地回答“想到”或“没想到”。如果怀疑主持人将把问题引向策划和动机,他可以抢先谈谈写这书的动机是什么,出书时是如何策划的。谈写作动机时,很容易就可以转向书的内容,来几个三国故事,嘻嘻哈哈娱乐观众。主持人可以引导问题,你还可以引导主持人呢。
2009年 08月3日 11:36
看来你在美国必然是显得又成熟又不自卑,也没有类似我们中国人的不良动机咯。美国人嘛,欧洲人嘛,都是上帝的宠儿,他们连撒谎都不会,又怎么会有类似中国人的不良动机?你看人家,就是说不出口,美国人嘛。
看过袁伟时写的很多关于当年洋人军队在中国的文章,人家最后得出结论,与洋人打仗都是中国人的错,都是中国人不问青红皂白就焚烧人家教堂,而人家洋人是给咱送文明来了,我们中国人愚蠢,拒绝文明,却只字不提当年洋人传教士欺压百姓,洋人军队烧杀放火,中国正面临被列强瓜分的命运。俺觉得袁先生和你这个自称老农的黄香蕉还是有得一拼的,或许,自由家本来就是一条心,那就是瓦解国家意识、民族意识,就是愿意干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事儿!所以,也所以,当年的义和团(尽管他们愚昧,但我看,他们的爱国热情却令人敬佩)被描绘成了洪水猛兽,中国当今的爱国意识遭遇了同样的厄运。
你们都是普世人,普世的连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都忘记了,普世的习惯站在高处审视整个人类,而却独独忘了这个世界仍然是由一个个独立的有不同利益诉求的国家组成的。或许,你们也能意识到中国式一个独立国家,但你们对待他的方式因为意识形态而变得歇斯底里。
你说中国人不会有类似美国裔伊朗人的美国梦,我要告诉你,怎么没有?说“今夜我是美国人”这话的“中国人”难道不是比那个美国裔的伊朗人还赤裸裸吗?如果这个不算,你也可以表类似的态啊?你说了吗?
2009年 08月4日 00:55
是啊~~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交流~~
2009年 08月4日 16:28
楼上的楼上未免看低了自由主义,更看低了国内一直致力于自由主义启蒙的学者们。如若不是对国家民族前途的由衷责切,何必以自由主义、普世价值之旗祭向这个民族的内核?我倒是很疑问,启蒙了这么多年,为何总是有人还是以天朝心态看待世界?
当然,这不是针对这位朋友,我只是觉得倘若大家要是以一种不那么自卑、也不那么自傲的态度看待西方就不错了。
这个问题太大,我也说不好,也许老农能给出点高见?
吴澧 回应:
08月 5th, 2009 at 07:20
你指怎么看待西方文化啊?这问题从鸦片战争到现在,扯了一百六十年了,思想上基本在踏步。老农不懂深刻的道道,俺只讲做正常人,要“五讲四美”。当上了正常人,心理正常了,具备人际交流正常技巧了,不是整天想着跟人吵架了,然后让“国学大师”们来谈中西文化吧。
2009年 08月4日 17:45
楼上,我看到过一些自由主义者,这些自由主义者强调国家观念,也强调爱国热情,这样的自由主义者我是赞赏的。可惜,这样的自由主义者是少数。我倒是经常遇到类似吴澧这样自由家。他们高喊普世价值,打击爱国热情,瓦解国家意识,总是以一种居高临下审视人类的视角审视中国,总想把中国推到普世的砧板上,以普世的名义,任人宰割。
我们没有天朝心态,倒是很有些自由家把中国描绘成中世纪,把人类之共同劣根性变成中国人独有之劣根性。他们总是这样恶意揣测国人,又总是对欧美之人性五体投地俯身拜服,并把欧美之人性描绘成超越人类人性之上的高贵人性。河殇、丑陋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精神食粮,才会让他们看完信众叹服,啊,太对了,中国人就是这样。
2009年 08月4日 19:56
楼上的,你嘴里的中国,具体是指——中国ZF or 中国RM or 中华民族?
2009年 08月4日 21:32
楼上的,爱国不等于爱政府,不爱政府也不等于政府说甚么都要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那是蠢货。
2009年 08月4日 23:47
最近发现这个专栏,非常喜欢!更喜欢的是,发现大多读者很不错!(个人认为)。请问先生现在是生活在美国吗?我在华府地区,如有机会听听您的课或演讲,倒是很棒的事情!
安好!
殷紫
吴澧 回应:
08月 5th, 2009 at 07:22
殷紫,你好!老农只是定期去美国打猪草。
你是读了楼顶文章而喜欢这个专栏,还是读了专栏里的一批文章而喜欢?这是两件很不同的事∶)。本专栏并不是固定谈某一类事情的,而是从天上河外星系谈到人间心理深处,时间跨度可以从宇宙大爆炸直到神话里的地老天荒。喜欢(或痛恨)一篇文章不稀奇,但要喜欢本专栏,有很高素质要求的∶)。第一必须够聪明,第二必须知识面够广。两者缺一,根本不知道老农在说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这里“发现大多读者很不错”。
谢谢美言。相信你也是很不错的网友∶)。
2009年 08月5日 08:42
先生也承认我喜欢您的专栏吧!
握握先生的手:-)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6:53
哈,又要跟俺握手啦?那就温暖的大手握握柔软的小手∶)。是,你喜欢俺的专栏。
2009年 08月5日 08:58
嘿嘿,謝謝老吳夸獎。本少讀書不多閱世甚少,可能寫字的溝通還可以,與人交談可能就有障礙了,經常忘記自己要說什么。可能這不是溝通障礙而是人際交流障礙,估計跟幼年曾經得過自閉癥有關。不過翻過來一想,所謂“人際交流的障礙”其實也不過是那么回事兒,基本的大方向樓頂文章已經指明了,至于上下打點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功夫還是要有一定天賦的人才能練出來的,我這種花梨木腦袋再怎么使勁,終究是差點兒意思。
看見樓上laodanshishei講民族國家,倒把老吳罵得跟什么似的,實在是有點不夠厚道。看來您也是讀過很多書的人,為什么不能就事論事呢?如果您反對老吳的觀點,哪條,哪個,哪些,1234拿出來講啊。如果一上來劈頭蓋臉先把矛頭指向人,就很容易挑起事端了,我猜您也不是要跟老吳吵架吧?恕在下愚鈍,老吳這篇文章好像是講人際交往的,跟民族國家有什么聯系,我至今沒想明白,還望不吝賜教。
2009年 08月5日 09:46
成长过程中经历的心理转变,人际交流中涉及到的心态问题,前辈所说发人深省。
2009年 08月5日 10:00
laodanshishei先生,连义和团的“爱国”都佩服了?you’ve gone too far. 吴老农戴着您送的“大帽子”头都疼了,头疼归头疼,但吴老农还会微笑放松(吴老农比您宽容)。吴老农比你还爱祖国爱人民(他追求五讲四美),他也着急,但他不会揣测美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也不相信美帝国主义以痛宰中国人民为乐事(虽然国家与国家之间有不同的利益冲突),他相信我们有问题(他也相信美国有问题),他相信通过对不同问题的讨论可以使我们思考(他积极回复跟贴)。他坚决反对义和团,他认为义和团除了祸国殃民没有其他作用,义和团愚昧残暴胜过清政府。他不会用义和团的方式对待持不同观点的人(他没有删你的跟贴)。吴老农不会跟您斗气,他觉得您挺好的,说话激烈,但错不在您。
说实话,您高屋建瓴,无比正确,与吴老农不在一个层面上。另外,楼上说得对,吴老农这么一篇文章惹得您这么义愤填膺,有点不相及,您就消消火,别跟个养猪的农民一般见识了。
建议您少看南方周末,多看环球时报,时刻保持阶级斗争警惕性,挡 和人民需要您。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6:56
他这回进来,“普世”长“普世”短的,俺猜想是认真学习了司马南同志对《南周》的最新革命大批判,其中提到老农去年在《南周》发的一篇文章。俺引用了宗教事务局局长叶小文的话,“宗教的全球化,基督教的普世性”。这帮左左革命同志,不敢触犯高级官员(其实这意思还不是高级官员讲的,高级官员背后还有更高的高人),拿俺老农垫背∶)。
2009年 08月5日 10:09
看起来,从国企的泥潭里早日拔足,确实做出了一个明智的抉择。从今天来看,自身有些坏习惯(主要是思维方式上的)就是在日常工作当中被那些人和规则潜移默化了,真是令人无法不沮丧,徒叹,徒叹!
唉,重新塑造自己,需要先改掉那些坏毛病,要改掉坏毛病,先要转变思维方式,说到底,还是一句话:态度改变了,习惯才能改变;习惯改变了,心态也会随之改变。我现在有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健康明朗的人进了精神病院,待了几年之后,出来的人已经不再那么健康明朗,甚至有可能染上了某种精神恶疾。这后果真是可怕,前辈之言有如一剂良方,令我追根溯源找到病灶,希望快快痊愈!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6:56
你很正常∶)。
2009年 08月5日 10:47
我见过鼻子插大葱装象的人,有时候人啊,你越想表演你自己就越显得你默驴技穷,自卑与自傲就像矛与盾,我们不能把它给激化了,如果这样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2009年 08月5日 16:24
laodanshishei那货色,根本不是来讨论问题的,对这种玩艺儿,认清其本质,认清其意图,大家一起无视之,就对了。
2009年 08月5日 16:35
讨论归讨论,真理越辩越明。捣乱归捣乱,网络上到处都有这种一看到别人就事论事就赶紧扯开话题的家伙。
真正的辩论,是要抓住一个题目,求同存异,在论辩中彼此借鉴,是要把问题弄清楚,是要让思考更深入,这样的论辩,即使火药味暂时浓厚,即使最后仍各执己见,也不影响双方对彼此的尊重。至于那些断章取义,臆测他人之心的家伙,总想把对问题的探讨引向对立场的澄清,以人参公鸡搅浑池水,他们的职业就是破坏讨论气氛。
要怎么对付他们的干扰呢?大家有没好办法?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7:06
北极光啊,你看得出“吴老〔农〕如今的风格姿态显然不利于取得最佳宣传效果”,知道俺写文章不是为宣传;你讲得出“对形容、类比、隐喻、暗示等修辞手法,表现出充份的理解力,认真弄清对方的意思”的话,你是聪明细腻对文字有感觉、有文学品味的人。你和那种大脑皮层回沟只有马路似的几条、专让“狠狠打击越级上防犯罪分子”之类粗鄙口号通过的家伙,有什么可扯的,随他去吧。
俺老农也就是试两、三次。试过了,确实没法对话,那就随他去了。再留言,如果碰巧讲人话,俺或许回几句。要是张嘴一股CC体味,通篇指控别人,嘿嘿,对不起,老农打猪草忙着呢。
2009年 08月5日 16:40
这儿说的这事我感兴趣,因为我也有经验可提供。
我读的是农村小学。一年级下半学期,因母亲到县城进修,我到县小学借读了一学期。因学习习惯没培养好,老忘做家庭作业,经常被老师在课堂上大骂。不过,即使如此,还有同学对我说:“你不错,我要选你做红小兵。”为啥呢?考试考得好,同学关系好。三年级时,又因为相同原因去县城另外一所更好的小学借读了一学期,这下更不得了,拿了个三好生。
初二时,因父亲转业,从农村中学到了长三角某市的一所初中,跟以前几次转学一样,第一天,课桌前就围满了人。我这人其实不是个主动性格的人,所以,这班人都是主动围上来的。后来又有新转来的女生,她就没有我这么好的待遇。
高中时,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学校之一,落差之大,肯定超过俞敏洪之进北大。从班上前几名,落到班上后几名,在高二分文理班前,这种状态始终没变过。但本人挺过来了,最后还是顺利考上了大学。
本人之所以没有那种乡下人进城的心态,我分析一下有以下几方面原因。一是虽住在农村,但母亲是教师,父亲是军人,家庭教养在那儿摆着,懂礼貌,见人微笑,经常微笑,别人会因为这而和你接近。二是读的那所农村学校教书认真,文体活动频繁。尤其是后者,经常参加文体活动的人,身上自有一种大方的气质,我自认为我是有这种气质的,这种气质让别人不敢轻视。三是性格不敏感,别人老说我大大咧咧。四是内心强大,很少有让我沮丧的时候,即使是成绩最差的时候,这有懒于读书多,有自己的精神空间。上面四种,除了性格以外,其它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其实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自我感觉一直很好,还敢在这儿吹嘘,大家见笑吧。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6:58
谢谢和大家分享亲身体验∶)。你这四条总结得很对,老农很认同。
2009年 08月5日 16:54
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中国强大了,对美国会不会像美国对中国一样,就像宋丹丹在小品里说的一样,你还不得像我欺负你似的欺负我啊,如果到了那时,中国人应该以何种心态来看待这个问题呢?
PS:很喜欢你的文章,问题粗鄙,不答也罢,(*^__^*) 嘻嘻……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6:59
你的问题,离现在还远。一个相关的问题是,国人现在对小国是什么态度?
2009年 08月5日 17:06
我还要补充一点优点,就是本人比较单纯、真诚、随和、乐观,没啥功利心,也不想害人。现在人过四十,更没觉得有啥东西非要执着、坚持的。别说什么西方、东方了,西方的自由精神我很欣赏,但我肯定是受东方影响最多,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我是没到过西方,到了西方,只要西方没什么明目张胆的种族歧视,我肯定稀里糊涂到底。呆呵。
2009年 08月5日 17:52
好长时间不看南周了,今天看了这篇文章觉得有趣,就写了这么长的回言。然后,翻过头来看了前面的留言和老农前几篇文章,发现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写了这么长毫无深度可言的回贴。赞一下自己。
2009年 08月5日 20:41
嘎嘎,,,,,,,,,,,,,,,,,深有同感 俺也是来自小县城 现在大城市读书 有点这方面的问题 读了老农这篇 受益匪浅 LS说到交流 俺就想到哈贝马斯的一句话 理性的基础在于沟通交流 而不在于个人独白式的自省 有理
2009年 08月5日 21:00
另俺最近也在读安妮泰勒04年的业余婚姻………俺的是中文版 orz 在俺看来安妮泰勒算得上是值得信任的不多的女作家…..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7:05
安妮·泰勒是美国文学院院士哎。这位女士曾是神童,十九岁就从杜克大学毕业。然后在哥伦比亚当了几年俄国文学研究生,对托尔斯泰等大家很有心得。她的小说《呼吸呼吸》荣获1989年普利策小说奖,书中的莫兰一家被认为是极典型的美国家庭。另一本得了美国全国书评奖的《无心旅人》也很出名,曾拍成同名电影。
《业余婚姻》没读过,只知道内容是匆匆忙忙结了婚的一对男女,怎么憋憋扭扭地共同生活了六十年。
老农喜欢安妮·泰勒的生动细节。《无心旅客》里是这样描写女主角向男主角介绍童年的:在女的父母家,她拿出影集给男的看。男的发现,她生命的最初阶段走得很慢,从出生到走路,有整整五页;随后就走得比较快了,三页就走到了上学;然后,在她看上去象大姑娘时,照片突然消失了。借着一本影集,就概括了一个女孩子从出生到“女大不中留”这十几年里与家庭的关系,而且亲切到让读者会意微笑,似乎自己家里的影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的。但这不是年青人的“会意”。
俺觉得她的小说是写给三十五岁之后的中年人看的,你年龄够不够?∶)
她写的是普通人的婚姻生活——婚姻是多年的婚姻,生活是安定的生活,不象咱们的作家,没有婚外情就写不出故事。但是,就是那种满足状态中的慵懒和无所作为,使得多年安定表面下的种种紧张得以层层积累。
2009年 08月5日 22:07
这篇小说确实是非常好的小说,只是吴澧先生你的理解力实在不够,竟然把女主人公和农民进城相比。
我对这篇小说的理解是,你想做小盘子里的大鱼,还是想做大盘子里的小鱼(美国俗语);不管身处哪一种环境,都应保持平和的心态。不知先生是否同意我的见解?
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喜欢做小盘子里的大鱼,不喜欢成为沧海一粟,或者一群高人中的矬子。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7:01
俺只够做大盘子里的小鱼∶),苟全性命于盛世,不求闻达于媒体。
2009年 08月5日 22:08
巧的是,和先生一样,我也是英语专业出身,一直从事对外商务贸易活动。
2009年 08月5日 23:50
回吴先生:我对这篇文章倒是感觉平平,是喜欢这个专栏的整体内容,的确知识含量很大,边读边有所学有所得。再很白痴地问一句,不知道您是否教书做讲座?(从专栏看,您很有“诲人不倦”的资质,不用浪费,哈哈。)我如果回国探亲访友,多数在上海或北京,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听您讲座。
关于网友,我想再罗嗦几句。我最近在发现您的专栏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叫薛涌的专栏。两者无从比较,但令人吃惊的是,薛涌在新浪的博客上,网友之“血腥”程度实在吓人。我,也是个自由撰稿人,觉得自己可能是会有难度接受这样的评论的,倒不是说怕疯狗咬疯狗叫,而是这种层次的叫嚣,越看越让人depressed。由此我得出结论,南周的网友和新浪网友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甚至看了一段时间,几乎要认为薛涌得罪什么老大了,招致如此恶毒的仇恨。但文章本身,根本无甚,题材和态度都不极端。)
去年我参加哈佛的一个记者聚会,就有人专门提出新闻网络发展,记者写博,如果对待这种令人沮丧的恶毒谩骂评论。我想,这就是price of freedom。在E时代,记者和作者都必须具备这种胸怀,否则就不要上FACEBOOK写TWEETER,至少人家拿着报纸骂,你是听不见的,也就清净了。
但无论如何,这里的评论如此“干净”,还真少见!您不会是把不良评论都过滤了吧!哈哈!
夏怡!殷紫
吴澧 回应:
08月 6th, 2009 at 07:01
薛涌都出名很多年了,你才刚发现他∶)。
他最近是因为一篇谈麦可·杰克逊的文章,把粉丝给得罪了,所以博客留言里脏话特别多吧。不过《南周》这样的报纸网站和“新浪”等门户网站相比,甚至和 “凤凰网”等电视网站相比,确实是人少质高。老农说过:“按文艺修养分,世界上人分七等:一等人吟诗,二等人听音乐(当然是古典音乐而不是流行音乐),三等人读小说,四等人看报,五等人看电影,六等人看电视,七等人看文件。”报纸网站算四等,门户网站和电视网站只是六等,要低两级呢。
2009年 08月6日 13:11
laodanshishei这位朋友,还是很佩服你思考的勇气,话说这个时代最缺乏就是思想了。虽然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是还是很希望和你就这一问题继续讨论。当然,在此并不是为吴老说话什么的,实际上也没这个必要。吴老写文章,于平淡处见真情,我是很佩服的,尤其不喜欢国内某些经济学家写东西高屋建瓴,故意脱离百姓。
实际上,像laodanshishei这位朋友这样想的我觉得很多,在-现实生活中我就和一位根正苗红的朋友(此君未来党的接班人)讨论过。火药味不低于这里,差点僵了彼此关系。倒是可以给这位朋友推荐一篇文章,许志永博士的《政治应当是美好的》。我觉得从吴老,还有很多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身上我还能读到他们的激情,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抱负。我觉得这样的东西很真,这样的文章是思想和感情的结晶。相比party里面很多表面文章可谓天上地下。所以,这位朋友何不给所有的知识分子一份宽容的心态。不管是偏左,抑或偏右,我想一个社会的发达程度很大意义上需要看这个社会对待不同言论的包容程度。
像 sinclair 这位朋友说的,如果您有哪些不同意见,大可就1、2、3、4列举出来。而戴帽子这样的做法好像是文革遗风吧?
自己所学其实为工科,平时读书看报聊作遣怀,见笑于大家了。。
2009年 08月6日 13:12
laodanshishei,我们至少都认可爱国家不等于爱政府,不是吗?话说南周的网友确实素质很高。。赞一个
2009年 08月6日 23:56
对照前辈的七等人分法,我好像是从整天陶醉于古典音乐(如剧种)的二等人慢慢退化成有空就看小说的三等人,最后无可奈何地沦落为看电子报纸的四等人!这是怎样一个过程呢?倒也不感到沮丧,也不失望,大概事物发展都有其内在规律,我也不外此列吧。
听古典音乐阶段时太年青,理想主义色彩浓厚,对世界充满幻想,对某些事物还有信仰,整个一文艺青年,被身边的亲友称作“愤青”的。步入社会三五年之后,渐渐被俗务所浸染,懂得柴米贵,也识得人情世故,会看门道世道了,思想越来越趋务实,不看小说看什么?这一阶段,痛恨自己无知太甚,仿佛与社会脱节,就拿小说、网络书籍恶补常识唯恐不及,现在只是觉得那股求知的劲头了得。是在不知不觉中看起电子报纸来了,也没看多,集中在南周踩踩,个人认为,办出自身特色,值得每天光顾的报纸实在很少,所以……还好有南周,还能看到有责任心的文章,真是件好事!
最后,想自己对于四等以后的物件真没啥兴趣,估计不会再退步了吧~~~~~~
2009年 08月11日 21:05
《奥尔特校园手记》初中时看的,莉让我想起了《挪威的森林》里的绿子(联想有点远……)
2009年 08月12日 17:14
能在疲于生计的时候,看看先生的文字,也觉舒然。还是南方好,
2009年 08月13日 00:57
每每看到先生换着不同故事来传达与人沟通的方式,深有所得。我自觉与他人可以理性讨论事情,但面对家人的时候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因为觉得自己在家庭关系中一直受到不合理的对待,对家人的生活方式和观念也不认同,觉得和他们沟通甚为困难。虽然成人后,从心理和认识水平上来说,我应该是家庭中的强者,看通他们的错误之后应该一笑置之,就好像遇到一个不是讨论问题的人直接不理他,或者笑笑回几句,完全不需要对对方的无理言论产生情绪上的反应。但事实上我又摆脱不了小时候弱者受委屈的心理,想为自己索回公平的待遇,在平日上就演化为口头上的火药味。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情绪从沟通中隔离出来呢?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做到这一点比较容易,但对方与自己感情上有牵连的时候,就很难做到。
2009年 09月13日 17:35
去年毕业就开始关注先生的专栏,每次读都有新的体会。现在没有常来,只能隔一个月来读一次,希望明年能够常见到先生的大作
2009年 09月29日 11:54
人际交流就这样开始了。
这句话让我感动!但愿常常觉得社会交往都这么容易和不在话下!
2009年 10月5日 21:07
人笨,想不明白事情,成天心烦。只说要排解,却是撞墙怕痛,打人怕吃亏,口袋也破破的,没有钞票去泛泛舟登登山什么的。恰逢今日好太阳,出门踱了一下午的步,烦闷依旧不解,还是一道回了家。等吃过晚饭,开了电脑,心说找个吐苦水的地,却一眼看见个“鱼”,口水立刻流了不少。筷子刚要伸过去,细看却是“大盘子里的小鱼”,个头小不说,偌大个盘子,筷子也够不着。吃不着,更不知是生是熟,咽下口水,幻想着在心里头把它油炸了做点心。
这一想不打紧,只是马脱了缰绳,我拉他不住!先就是:我嘛,姑且做大盘子里的小鱼吧!(免得被油炸)
又见文艺修养,把自己对了号入了座:只喜欢背古诗词,不会吟诗;不喜欢古典音乐,就爱听个老祖宗的音乐,最常听古筝和琵琶,戏剧也不懂,就知道混在人堆里看和听;小说读不出东西来,只好自己空想,结果晚上常常睡不着觉;高中爱看杂志报纸,现很少看,算是落后时代久矣;电影看了不少,结果智商越来越低;小学和初中基本耗在电视上了,记得八个字,《聪明的一休》和《西游记》;整天搞小抄,应该算不上什么文件。
由是观之,连第五等都排不上!真是不入流的人!只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吧,低头向暗壁,思一思“过”!
这一思,又刹不住车:历史读太少,哲学全不懂,什么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祖辈的东西,一个没学到,洋人的玩意,一个都搞不懂。后者还能以见少识狭搪塞过去,可祖辈的东西丢了,以后有何脸面和先人相会于黄泉!不晓得基督教上帝老儿收不收不信教的,有谁认识他的,看能不能给我说个情。但又担心佛祖和上帝老儿搞个什么引渡,岂不白搭!
想不通……
也罢,去抄会诗词吧!
2009年 10月5日 21:52
若能与一位林徽因这样的佳人交往,哪怕只是书信往来,便是死,也值了!